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 相貌清秀目光明亮,乌黑的头发束成一个高马尾挂在脑后,整个人身上洋溢着一股朝气蓬勃的味道。 事实上。 他也的确很年轻。 他的灵魂层次尚未突破到真境,所以在顾长歌灵识的探查下,对方在他眼中几乎是不设防一般。 旺盛的生命之火,稚嫩的灵魂。 眼前这个人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岁,但是修为却是已经到了元府境圆满。 在打量了对方几眼后。 顾长歌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只是略懂而已。” 相较于他的阵法和炼丹术。 在炼器这方面他的确算不上精通,只能说略知一二而已。 上品灵器需得玄境层次的灵魂强度,才能独立进行炼制,所以对炼器这方面的修行,他已经停滞了很久,远远比不上炼丹和阵法。 少年兴致勃勃的道:“虽然说这艘界域飞舟是制式的,但是我觉得设计却颇为精妙,界域飞舟说白了其实也就是战船!” “只不过一般的界域飞舟,没有放置战船上的一些战用灵器。” “但是界域飞舟本身就是作为通行灵器用的。” “我觉得在不考虑被袭击的情况下,舍弃这部分没什么问题,这艘界域飞舟的飞行禁制,采用的是灵宝圣地第三位炼器大师改良的禁制。”biqubao.com “在不影响速度的情况下,能够获得更小的能量损耗,武仙皇朝的军械司刻板是刻板了一些,可经过这么多年的使用,他们也改良了不少。” “在效率上是有一定提升的,我觉得禁制大量使用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通过改良对比挑选出更加耐用、稳定的……” “……” 对方兴致勃勃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显然是对炼器这方面的知识有一些了解,或者说是……热爱? 顾长歌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也没有打断。 界域飞舟不过几日的路程,他也静不下心来修炼。 倒是有时间听眼前的少年说话。 少年将这艘飞船吹了一阵,似乎对这种制式灵器很感兴趣。 用他的话来说。 就是制式灵器品质有保证,难度系数比较低,同时炼制得比较多,途中遇见各种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 顾长歌笑道:“你也是炼器师?” 少年闻言抹了一下自己额前,飘下来的那几缕头发,有些意气风发的道:“不才,晚辈二十八岁又三个月十五天的时候,炼制出了人生中第一个灵器。” “哦?” 顾长歌挑了一下眉头。 随后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道:“这么说你还是一个炼器天才了?” “一般一般,低调低调。”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他往上翘的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是这个?” 顾长歌指了指他手上戴着的戒指。 少年惊讶的道:“前辈你竟然能看出这个是灵器?” “很规整的制式灵器。。” “虽然这个灵器上面,有隐藏气息波动的禁制,但看出来并不难,而且……你作为一个修行者,总不会戴一个平平无奇的戒指在手上吧?” 对方恍然大悟。 继而摇了摇头道:“这个是我之前炼制的,这个才是我的第一件作品。”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扇形的灵器。 顾长歌接过看了看,神色不禁有些动容的道:“里面竟然融炼了一些幽魂,有一条灵魂属性的禁制,这是……安神禁制?” “前辈你这都能看出来?!” 少年听到这话不禁瞠目结舌。 禁制融于灵器之中,怎么可能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 这又不是写在上面的字! 顾长歌笑而不语。 透过堪虚之瞳他能透过事物的表象见起本质。 将两件灵器拿在一起对比了一番。 顾长歌不禁摇了摇头,将东西还给少年说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 少年皱眉神色疑惑。 顾长歌道:“你本来应该是挺有天赋的,但是现在……却落了下乘。” 他指了指折扇又指了指戒指。 “你原本炼制的灵器很有灵性,现在虽然技艺强了一些,却没感觉到它逐渐沦为一个死物了吗?” 少年闻言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道:“器物本来就是死的,就算再有灵性也是为修行者服务而已,只要禁制能够发挥作用便行。” “再者,就说设计这一艘界域飞舟的前辈,不也同样是一位炼器大师?” “你是觉得他是靠炼制制式灵器成的大师吗?” 顾长歌闻言摇头失笑。 “制式的东西不能说绝对是好的,但绝对不是最差的,这似乎的确证明了制式的是好东西。” “可制式的东西是怎么诞生的呢?” “总不能一来设计的时候,就能设计出最合适的制式灵器吧?” “制式灵器取优补劣。” “是从一件件灵器中提取出好的一部分,再将差的一部分给剔除,不断完善组合而成的东西。” “上限不一定很高,可下限绝对不低。” “但是你如果失去了设计炼制其他灵器的能力,又怎么能弄出一款好的制式灵器呢?” 少年听后愣了愣皱起了眉头。 “灵器为何会称之为灵器?而不是像凡俗一样称之为武器,你真的明白吗?” “这艘界域飞舟的确是一种制式灵器。”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制式灵器,可你是否听过哪个大修士的手中,是拿着制式灵器去战斗的?” “灵器之间亦有差距。” “只有做到比别人更强,你才能变得比别人更强!” “制式灵器确实更简单实用,性价比更高。” “但是我们是修行者的同时也是炼器师,你既然有这个天赋就该去做的更好,而不是和那些没有这个天赋的同流合污。” “他们是只能如此,而我们不止于此。” 顾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过这也得看看你想走到什么地步了,下品灵器、中品灵器甚至上品灵器都有制式的,可我还没听说过极品灵器有制式的存在。” “你或许可以挑战一下试试,也可以让我开开眼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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