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府在武仙王朝里,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虽然很早之前和皇室是一脉出身。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镇南王府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独立性,更类似于某些宗门中附属宗门的存在。 且其实力。 丝毫不弱于风暴星海中任意一个霸主势力。 对方突然找上自己。 到底有什么目的还真让顾长歌有些好奇。 老妪站在门口遥遥拱手行礼道:“镇南王府供奉于繁忧,见过长老。” 旁边的劲袍少女也微微欠身。 顾长歌挥袖示意两人先坐下:“二位不必客气,先进来坐下说吧。” 两人走进来在他身前坐下。 顾长歌的视线在劲袍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若有所思:“无暇境,似乎很年轻,不知道同镇南王府是什么关系。” 于繁忧坐下之后。 看着眼前温和的青年,心里实在有些难以将其和之前在大海上,与蛟龙缠斗数百回合的那道身影联系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先稳了稳心境,而后介绍起身旁的劲袍少女:“这是我们镇南王府的云浮郡主,是王爷的次女。” “云浮见过阁下。” 云浮郡主起身微微行礼,看上去干净爽快落落大方。 原来是郡主。 顾长歌心下恍然,却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不知供奉和郡主找我为何?” 于繁忧开口道:“是这样的,阁下之前逆伐蛟龙,获得了不少蛟龙精血。” “恰好。” “我们郡主正处于无暇境,急需一些淬体材料,所以我们想从阁下手中,购买一些蛟龙精血。” 听到此话。 顾长歌下意识的便准备拒绝。 蛟龙精血是好东西,整个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流通的,有价无市。 但是话到口头。 他忽然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两人道:“这东西也不是不可以卖给你们,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希望阁下能够答应。” 于繁忧和云浮郡主原本还有些忐忑。 此刻听到这话怔了一下,云浮郡主抿了抿嘴唇道:“前辈,能先说是什么吗?” “此次我前往神武大陆,是为了追查一个疑似在神武大陆的势力,当然这个势力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亡了很多年了。” “我们蜀山剑宗对神武大陆的了解并不算太多,所以我想要借助贵府的力量,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头绪。” 听到这是这样的事情。 无论是云浮郡主还是于繁忧都松了一口气。 云浮郡主迅速说道:“自然可以,不过不知道前辈想要追查的势力叫什么名字?” “漓江书院,不知云浮郡主是否听过?” 顾长歌看向对面的少女。 云浮郡主和老妪对视了一招,显然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势力。 两人摇了摇头。 顾长歌见状难免有些失望,同时心里还有一些忧虑。 难不成自己追查的方向出了问题? 于繁忧这时看出了顾长歌脸上的失望,连忙开口道:“神武大陆广袤无边,有很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势力,我和郡主没有听过也正常。” “不过我们武仙皇朝的藏书阁里,对整个大陆的知识有着极其详细的记录,等到了神武大陆,道友可以用我的腰牌,去皇朝的藏书阁里看看。” “如此,我便先谢过道友了。” 顾长歌闻言拱手向于繁忧谢道。 藏书阁与藏经阁不同。 藏经阁是每个势力的核心,里面记录着这个势力赖以维持的功法、秘法、丹方等众多不传之秘。 而藏书阁则一般记录的是一些典籍、文学作品、风土志,以及各种情报等信息。 前者。 于繁忧甚至都不一定能进去观看,自然也不可能举荐别人,而后者的保密级别就没有前者那么高了。 双方说定,合作愉快。 云浮郡主这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要了大概三十滴精血。 这些东西在市面上一向紧俏。 所以对方也是按了最高市价,以一滴一千万的价格收购,并且货款当面结清,且全用的是上品真丹。 正好。 之前同那条蛟龙恶战。 顾长歌自己的真丹也用了不少,算是填补了一下亏空。 惊蛰剑再加上三重惊鸿谱。 瞬息之间产生的真气消耗太过恐怖,若是不用真丹填充真气,那他只能动用两三次就会陷入力竭状态。 根本无法在瞬息之间。 在那头恶蛟身上留下数以千计的创伤。 饶是如此,那短短几个呼吸间的战斗,也足足让他消耗了近三千万的真丹! 这次前往神武大陆。 他身上总共也就带了三亿真丹,这一下子就消耗了十分之一。 现在有了补充。 倒也让他的身家创了新高。 合作愉快之下。 双方也稍微放开了一些,开始讨论一些比较私密的内容。 于繁忧两人前往北海大陆。 主要也是为了游历,让云浮郡主增长一些见识。 两人来这边已经二三十年了。 去过万刃山那边,同时也去过妖域,十大仙门更是逛了个遍。 这不禁让顾长歌有些羡慕。 说到底他也还没去过那么多的地方,这些年修为虽说一直在提升,可很多时候也是被动着提升的。 他也一直想要出去游历游历的。 即便这次前往神武大陆,那也是为了寻找清风明月的线索。 聊着聊着。 自然而然的便聊到了老妪的双眼上。 她的眼眸看上去一片紫雾,并没有见到瞳孔的存在,让人觉得颇为奇异。 顾长歌问道:“道友这双眼睛……是修炼了什么瞳术?” “不,只是受了天谴,瞎了而已。” 于繁忧很平静的说道,对这个问题似乎已经很坦然了。 且修行者有灵识在。 瞎不瞎影响并不是很大。 “天谴?” “嗯……之前因为强行推演一些东西,遭受到了反噬。” “道友竟然也擅长推演一道。” 顾长歌有些意外和惊讶,这么多年来他少有见到擅长此道的。 “阁下也懂?” 于繁忧同样诧异。 毕竟顾长歌在剑道这方面,已经表现得很妖孽了,结果在推演一道上竟然也有天赋? “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太易法之中推演之术众多。 这么多年来。 他入了门的也就只有周天星辰算术,以及天元算术两门而已。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半晌之后。 于繁忧二人这才告辞散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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