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饶是以江郎的心性也是震惊了许久,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在蜀山剑宗也是以天赋出名。 虽说是剑道天赋而非修行天赋,可是他的修行天赋同样也是不差的,单纯提出来也能称得上是妖孽的存在。 可是他突破到旋照境的时候,也都是两百多岁快三百岁的时候,而顾长歌他若是没记错的话……百岁左右?! 江郎看向顾长歌的目光变了。 原本平淡的目光此刻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有些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又或者在看奇珍异兽一样。 “晚辈侥幸,不久前因缘巧合才刚刚突破。” 顾长歌有些心思重重的回答道,兴致并不怎么高。 他的突破的确是有一些因缘巧合在其中。 神魂境的蛟龙精血,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驯服。 若不是有雷霆玺印的一臂之力,或许他还得熬个二三十年的时间,才能整合自己身体中的力量,打开微粒空间的限制。 “侥幸?” 江郎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着顾长歌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们蜀山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峰长老,但是我敢保证前三必定有你一席!” 一百岁的旋照境修士! 这个岁数哪怕是突破到紫阳境,都能说前途有望了! 旋照境? 只能说惊世骇俗。 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不知会惊掉多少人的眼珠子! “你接下来准备直接去神武大陆?” “不,我准备沉淀一番再说,此番刚刚突破旋照境,还有一些东西没有修炼,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 顾长歌摇了摇头说道。 且现在去的话,不一定能够得到两人的消息。 光是北海大陆就已经大得让人茫然,更别说比北海大陆还要大许多的神武大陆,他独自去寻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两人也未必到了神武大陆那边。 如此一来,范围就更大了。 好在清风明月都是机智过人之辈。 在不能传消息回来的情况下,两人应该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知道他们的位置,可消息的传播也需要时间。 他此来只是想确认一个具体的方向。 寻找两人却是不急于一时的,等到两人做出一些事情,等事情慢慢发酵之后,再去找他们两个也不迟。 他也曾推算过两人的方位,可或许是距离太过遥远的缘故,一翻推演之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推演之道限制太大。 或者说这种法门对于低阶修行者而言限制太多,想要真正掌握推演一道的力量,至少也得是神魂境修士才可以。 神魂境乃是灵魂的一次升华蜕变。 到了那个时候。 神魂境修士的神魂能够勾连天地,沟通规则,触碰天道。 如神魂境修士意念凝结的神魂香,能够无视距离进行沟通,就是因为神魂境的神魂勾连天地,只要在这片天地之内都能有所感应。 推演之道亦是如此。 只有到了神魂境的时候,推演之道才能做到覆盖这片茫茫大世界。 若是无暇境紫阳境的修士都能做到这一步,那就多少有一些可笑了,毕竟推演之道多少涉及到了命运之道和因果之道。 以顾长歌目前的修为。 只能对方圆三十几万里以内的区域,做到一定的掌握。 “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昏了头呢。” 江郎赞许的看着顾长歌道:“这种事情你急也没什么用,先静下心稳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到了那边你如果碰见什么问题,你也能做到进退自如。” 顾长歌点了点头,忽然看向江郎道:“对了,关于我突破这件事,还请师叔暂时帮我保密。” “为何?” 江郎疑惑的看着他。 顾长歌迟疑的答道:“若是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多多少少会引来一些热议,晚辈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这不是自夸。 顾长歌自己心里也明白,以他现在的年龄突破旋照境,多少是有一些夸张了的,若是传出去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无论是对他,还是云歌国都会有一些影响。 他接下来的时间只准备静心修炼。 这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是能避开就避开。 名声远扬这种事情他向来不太感兴趣。 江郎本身也是备受瞩目的一位天骄,听顾长歌说了之后,自然也明白他的这种感觉,当即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实际上。 他本就比较沉默寡言,也不会私底下把这些传出去。 “你名声不扬可以。” “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先把这个消息告知宗门,然后让内务堂那边进行保密。” “为何?” 顾长歌有些疑惑。 江郎对此解释道:“虽然我们蜀山剑宗的势力覆盖不到神武大陆,但并不是说我们在那边没有力量。” “宗门在神武大陆也有一些联络点。” “包括我们行商的一些落脚地等等,都有少量蜀山门人在那边驻扎。” “你可以先晋升峰长老。” “等到以后宗门的商队再去那边的时候,接一个任务跟着一起过去,你身份越高能够做的事情也越多。” “两个大陆虽说相隔无数里,可是仙门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你在那边哪怕是与神魂境修士交恶,对方在知道了你是北海大陆仙门的峰长老时,心里面也会掂量掂量。” “没有谁愿意贸然得罪一个仙门。” “哪怕他本身也是仙门的人。” “哪怕他得罪的那个仙门,距离此处相当的遥远。” “一个仙门代表的是两位数以上的神魂境修士,代表的是一片大陆的顶尖势力,就算双方势力不至于针锋相对,可是谁又没几个朋友或者长辈的?” “你若是伤了对方。” “谁又知道会不会被对方的长辈惦记上呢?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这种护犊子的存在。” 顾长歌听后顿时恍然大悟,仔细思考了一番以后深以为然。 不得不说。 江师叔的这番话很有道理。 有时候一个人身份的不同,往往会觉得对面对你的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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