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血光四溅的时候。 蛟恶青眼中的快意还有戏谑都还并没有消失,兴风作浪肆虐人间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场的游戏罢了。 而随手碾压一个人族修士。 更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家常便饭。 直到看见那抛洒在空中的猩红血液还有巨大龙爪,它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双巨大的眼眸,震撼而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自己……被一只蝼蚁咬了?! 蛟恶青心里甚至还没来得升起愤怒的情绪,密匝匝的剑光就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的朝着他迎头落下。 哗—— 它虽说是身形庞大却异常的灵敏,巨大的身躯一扭引起阵阵腥风,那颗狰狞的龙首直面密匝匝的剑光张开嘴巴。 吼—— 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啸声响起。 声震四野,浪潮不息! 那片密匝匝的剑光顿时像是一件件琉璃瓷器落在地上,在传出道道哗哗清脆的响声,瞬间消弭于无形之中。 蛟恶青面目狰狞的怒视着顾长歌。 直到现在它都不知道眼前的蝼蚁,到底是怎么将他的龙爪给斩断的,要知道龙族是精通肉身修炼的。 它的利爪之锋锐堪比刀剑类的中品灵器,它的鳞片之坚硬,哪怕是和中品灵器的铠甲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是! 仅仅只是一剑! 他的龙爪便直接断了! 龙族的修行体系有异于人族,他们的大部分修为都集中在身体上,坚硬的利爪和鳞片,澎湃充盈的浑身气血。 这些都是他的修为! 而顾长歌先废它一只龙爪的行为,无异于是将它的修为给削去了一部分。 轰! 天空中一道道雷霆轰隆隆的落下,在海天之间闪烁起刺眼的光芒。 雷云深处。 雷霆玺印悄悄的打量着这一场战斗。 嗤嗤—— 天地间一道道细小的雷蛇突兀的出现,在雷云和汪汪之间游荡,覆盖的范围足足有数十里的方圆。 “死!” 蛟恶青怒吼一声。 天地间的雷蛇瞬间膨胀无数倍,以它身体为中心的区域,所有区域性目被刺眼夺目的雷霆给笼罩。 此处。 俨然已经变成了雷霆炼狱。 若是这处雷狱落到人间,只需要顷刻间就能将一座拥有数百万人的大城,直接摧毁成一片废墟。 轰隆—— 雷霆的轰鸣足足持续了二十个呼吸的时间。 蛟恶青可以打包票,就算眼前的人类速度再快,也绝对不可能逃脱它这雷狱的覆盖范围! 待到空中的雷霆渐渐消散。 直到看见一道安然无恙的身影,平静的站在远处看着它时,蛟恶青的心理一下子有了崩溃的预兆。 “你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它惊怒交加的望着顾长歌,心中的愤怒和厌恶几乎达到了顶峰。 人族果然都是一些讨厌的小虫子! 与此同时。 顾长歌正神色平静的看着它思考着对策,不可能因为对方的心理失衡,就白白暴露自己的底牌。 “这条蛟龙的速度和力量很很强悍,我绝对不能和它硬碰硬,若是被碰到一下,我估计都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么说来就只能游走了!” “只要我能对他造成伤害,哪怕是钝刀子割肉,也可以一点点的将他给耗死!” 想罢。 顾长歌直接选择主动出击,二十四剑纷乱的从星罗界内涌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去针对对方。 蛟恶青眼中闪烁着恨意。 它的龙爪在血淋淋中慢慢的恢复,可是气血本源却是被削弱了一部分,一时间心中对顾长歌的杀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直接生啖了他。 但与此同时。 它也深刻的认识到顾长歌不简单,绝对不是它想象中那般,只是一个普通的无暇境修士。 “这人族小子刚才断我利爪的那一击,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剑意,这风暴星海中怎么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实力强悍的剑修来了?!” “雷霆剑宗之人?” “不,不,雷霆剑宗的绝学都是雷道绝学,可是他用的却明显不是,所以……他是蜀山剑宗的弟子?” 蛟恶青隐约猜到了顾长歌的身份,心下一时间更加惊怒了起来,毕竟现在蛟龙宫和蜀山剑宗的关系可称不上好。 当!当!当! 一道道利剑落在蛟恶青的身躯上,传出道道清脆的响声。 火光四溅! 它的鳞片坚硬无比,灵剑落到上面斩出无数的火花。 方才那一击。 乃是顾长歌的练的一种拔剑式,是蕴含了他精气神的一击,在经过长时间的蕴养蓄势之后,灵剑出鞘的那一瞬往往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 两人在半空中开始斗法。 顾长歌仗着自己灵活,不断的在蛟恶青身边进行游弋,搜寻着对方身上破绽。 让蛟恶青有些胆寒的是。 顾长歌虽然只有无暇境圆满的修为,可是速度竟然能和他平分秋色,这无疑是让他所不能理解的! “此人定然是修行了什么遁术!” 蛟恶青心中有所猜测,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厉色。 天空中的黑云突然开始更加频繁的滚动起来,听起来就像是有万马奔腾一般,传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顾长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里也猜到眼前的蛟龙,应该是动用了什么手段,但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刺啦—— 随着一道闪电横空闪过。 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风暴星海中本就雷云密布,下暴风雨并不是什么让人觉得惊奇的事情,可是此刻下的雨却是古怪。 大雨如瀑,落得飞快。 一滴滴漆黑如墨的雨水砸落在海面上,传出阵阵砰砰的声响,只是一滴雨水便在海面上砸出个大坑来。 顾长歌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身上,有种刺痒的感觉,施展的遁术开始变得缓慢了起来,目光看着视线内的漆黑雨水,喃语道:“这是……重水!” 雨幕遮蔽了视线。 在这一场倾盆大雨之中。 一头恶蛟丝毫不受影响,神色狰狞的朝着顾长歌杀了过来,那双青金色的眼眸在阴沉的环境中灼灼逼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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