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让我看看你的阵法学得怎么样了。” 守剑池老者说完之后,纵身朝着洗剑池而去,凌空虚度转瞬间便飞到了洗剑池的中央。 或许是他现在真的已经老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哪怕是洗剑池也无法再从他身上掠夺什么东西。 顾长歌在靠近洗剑池的时候,的确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规则力量,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将他身上的一切给拿下去。 守剑池老者将洛冰城的冰魄剑,还有顾长歌的惊蛰剑,一起放进了洗剑池中,在落入洗剑池中的那一刹那,两柄剑的剑身便开始迅速的腐朽、脱落,只是瞬间剑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剑池内留下两道有些虚幻的剑型灵体。 在这瞬间。 顾长歌感觉到自己和惊蛰剑之间失去了联系,脸上不由露出惊疑之色。 守剑池老者飞了回来。 他像是一眼看出了顾长歌心中所想,瞥了他一眼后说道:“洗剑池会洗去灵剑原本的躯壳,先为其升灵,而后为其重铸剑身,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你和灵剑原本的联系也会被抹去。” “等到灵剑晋升完成之后,你再重新祭炼就是了。” “重铸剑身?” “师祖,这水潭中的液体莫非就是各种珍矿所化?” “嗯。” “但远远不止。” “除了珍矿之外这洗剑池里还投入了一些缴获来的魔兵等邪道魔道灵器,以及各种灵性惊人的灵物,他们需要共同作用才能完成升灵、剑身重铸。” “那晋升一般需要多少时间?” “这就得看你灵剑的成色了,灵剑品质越好的晋升就越快,差一些的就要慢一些,少则二三十年,多则五六十年吧。” 听到守剑池老者这么说。 顾长歌略感奇怪的看向洗剑池中的另外一柄灵剑。 既然如此。 为何蛟龙长老的灵剑还在此处? 守剑池老者注意到顾长歌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它的剑是新锻造的,用他自己断下来的那一只蛟龙角,锻造就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品质本就已经达到了上品灵器级别。” “而放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赋灵而已,嗯……赋灵的材料还是他自己的血、鳞、骨这些,都是他在战斗中掉落的。” 顾长歌闻言表情古怪。 这是……自产自销? 守剑池老者显然对蛟龙长老没多大的兴趣,很快就看向了顾长歌,饶有兴趣的道:“不说他了,还是说说你吧。” “你现在是几品阵法师?” “晚辈不才,现今只有六品。” “无暇境六品阵法师,还算是不错了,毕竟能够在这个阶段达到五品的,我们蜀山这么多年也没出现几个。” 守剑池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道:“来,让我试试你!” 或许是因为碰见自己的嫡系徒孙而感到欣喜,看上去已经怏怏的守剑池老者,此刻爆发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先试试他,等会儿再试你。” 他还不忘转头告诉洛冰城一声。 洛冰城的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旁边。 毕竟这位放在蜀山剑宗。 也算是活化石级别的存在了,更不要说还是他们这一脉的嫡传师祖。 尊师重道也算是蜀山剑宗的传统。 …… “基础掌握得不错,洞悉能力很强,你这眼睛……该是一种天赋神通吧?” “好!好!好!” “竟然能够看穿我的布局,你这神通有些意思。” “咦?你这处用的手法怎么这么古老,我那个时候都已经淘汰了,你怎么还在用,莫非你还掌握着什么上古传承?” “是了!” “你这几个手法都有点儿上古的味道。” “嗯……这个节点设计是我创造的,看来我这一脉你也学了一些东西。” “不过你这灵魂力怎么这么强?” “……” 没用几个时辰。 守剑池老者就已经是将顾长歌的能力,给摸了个七七八八,同时心下却也越发的叹为观止起来。 能够在无暇境有如此不错的阵法造诣,这个徒孙的天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而且除了这个之外,他在炼器方面似乎也颇有天赋。 “干的不错!” 他朝着洛冰城夸奖了一句。 让洛冰城也差点儿没反应过来,在愣了一下后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在说他收徒的眼光不错? 守剑池老者在考察了顾长歌一番后心下颇为满意,想了想有些可惜的对他道:“我在进洗剑池之前已经是将全身的家当都给分完了,此番倒是没什么好东西再给你。” “现在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他将一块玉符递给顾长歌道:“我在此守护多年,闲下来的时候便研究阵法之道,这是我这些年的一些总结和感悟,你可以选择性的看看,因我不保证内容的正确性。” “多谢师祖!”m.biqubao.com 顾长歌连忙接过表示感谢。 守剑池老者点了点头,而后又转头看向洛冰城道:“你的阵法造诣如何?” “与师祖比不值一提。” 守剑池老者喝道:“尽说一些屁话,徒弟都这么厉害你还能差了?” 洛冰城闻言顿时一噎。 顾长歌在旁边忍俊不禁差点儿笑出了声,但考虑到得顾及一下洛冰城面子,还是强行忍住了。 洛冰城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顾长歌一下。 臭小子! 你天赋好关我什么事,怎么突然变成我被放在火架上烤了。 看见洛冰城的目光。 顾长歌憋着笑干咳了两声:“咳咳,若是师祖没什么事情的话,晚辈便先告退了!” “去吧!” 守剑池老者随意摆了摆手, 洛冰城迅速给顾长歌使了几个眼色,示意顾长歌留下来陪陪他。 顾长歌恍若未觉迅速离开。 他可不想就在这里陪洛冰城“坐牢”,师尊阵法造诣这么厉害,想来没个几天的时间,那位师祖是不会停下的。 回到蜀山秘境。 顾长歌回头看了看大殿之中的几个传送门,心下有些好奇其他几个传送门通往的是什么地方。 但是他也不敢贸然探索。 离开问剑峰他回了一趟长生峰,将长生峰又收拾了一下,这才启程回了云歌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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