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终于退去。 在损失了两位神魂境修士的情况下,获得这么一个结果,顾长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图的什么。 直到洛冰城给他讲透。 洛冰城道:“魔族虽然实力雄厚,但是只是一个氏族的话,他们的实力其实是远远不如我们蜀山剑宗的,不说是我们蜀山,就说是琼楼海阁也远不如矣。” “他们发现了天妖宫这处地方有利可图,若是能够将天妖宫拿下,他们就相当于在地面上获得了一个堡垒。” “而若是拿不下有损失,也是在他们意料之中的事情,或者说这也本就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地下世界资源奇缺远不如地表丰富,能够供养的修行者有限,每当修行者人数饱和的时候,势必要淘汰一部分弱者。” “无论是普通修士还是说……神魂境!” “这样一来剩下的那些人就是精锐了,而在地面肆虐这么久,他们已经掠夺了不少的资源,还有那些死去的生灵甚至是修行者,也都成为了养料、资源。” “这就是魔族的运行模式。” “剩下的那一部分人都是精锐,而牺牲的那一部分人不会白白牺牲,他们会成为剩下那部分精锐成长的养料。” “这样一来给新人的修行资源腾了出来,而那些精锐也获得了继续向上的资源。” “……” 对于魔族的运行模式。 顾长歌也只能用狠辣、无情、森严这些词语来形容。 魔族大军已经撤退。 地面上只剩下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小股炮灰,这些人自有其他的蜀山弟子去处理。 对于云歌国没什么影响。 顾长歌准备先回蜀山剑宗,将其他人接回来再说。 就在半途。 他遇见几个蜀山弟子正在对付一支魔族小部队。 他本准备在暗中观察。 若是蜀山弟子不敌对面再出手相救,不料却觉得那几个蜀山弟子中,有两道颇为熟悉的气息。 唰—— 一抹璀璨的剑光划过,直接将眼前的魔族千人队覆灭。 几个战斗中的蜀山弟子愣了一下。 很快他们便看见一道白衣身影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瞧见顾长歌身上的衣服。 其中几个弟子心下一惊连忙拱手拜道:“见过执事!” 唯有两道身影脸色一僵。 顾长歌先是朝其他几个弟子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清风明月,皱眉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清风明月有些尴尬。 其他几个弟子见状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咳咳,师兄,真是巧啊!” 清风挠头干笑着打招呼,心里暗叫倒霉,本准备好这个任务做完就回去的,怎么就突然被师兄撞见了。 瞥了一眼明月。 见明月低着头不敢说话。 清风只能硬着头皮正色道:“师兄,降妖除魔是我们蜀山弟子的责任,所以……我们在这里是很正常的吧!” 顾长歌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是转念一想他又幽幽叹了一口气。 没错。 降妖除魔是他们的责任。 既然拜入了蜀山,自然得承担蜀山剑宗的门规。 清风明月选择过来。 这是他们的选择,他本也无权干涉。 但是人是复杂的不可能没有私心。 他可以接受自己身处险境之中,却不想让他们也跟着一起陷入险境。 忽然。 顾长歌注意到旁边的其他门人弟子,心下兀的有些触动,心想这些人和清风明月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风明月本是一心为公。 若是有了自己的参与夹带上了私情,反而让他们的所作所为,多出了一抹瑕疵。 罢了! 顾长歌心中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人道:“下次这种事情先给我说一声。” 清风怔了一下喜上眉梢,看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明月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顾长歌转而问道:“你们手上还有什么任务吗?” “没了,就这一个。” “那便一起回去吧。” “好!” 清风应了一声后兴致勃勃的问道:“师兄,我听说你之前是在核心区域,你可曾看到那些神魂境修士的大战?” “自是看见了。” “真的?!神魂境修士战斗是什么样的?”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辗转之间山河破碎,心念一动大河断流,万里翠微不过须臾,尽做焦土。” …… 离开聆梦泽之后。 顾长歌先是回了一趟蜀山剑宗,将其他人给接了回来。 回到云歌国。 发现难民越发的多了起来。 各个道府、郡县、乡间到处都是流民,一下子涌入不下千万人,都是从北边逃亡而来的。 这里说的北边不是乾元国周围,而是同云歌国只有一山之隔的静安国区域。 云歌国周围不算是重灾区。 只有一些零星的魔族在到处劫掠,但是造成的影响同样惊人。 普通的凡俗国度。 大多只有紫阳境修士坐镇。 只要有一支魔族千人队,就可以将这个国度闹得天翻地覆。 而放到核心区域。 这样的千人队却是连炮灰也算不上。 云歌国之前也有一支魔族千人队从东北方向而来,幸而被提前发现,让宣元青给出手覆灭了。 一个无暇境放到主战场不值一提。 可是放到这些比较偏远的地方,那就是犹如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北方的数百国度。 残留下来的魔族零星散布,各区域的皇室、宗门、家族都在围剿,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铲除。 但是其造成的影响。 没有数百年是消弭不了的,毕竟这次魔族入侵至少有数十个国度彻底亡国,国境之内基本没有什么人活下,而受到影响了又何止数十国度? 唯有如云歌国这种处于战场边缘的国度,受到的影响很小,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便逐渐恢复了秩序和活力。 而来自遥远地方的惨烈事情。 只被当作是一个个故事或者是传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就在等了几个月后。 顾长歌也终于等到了洛冰城的消息,一个蜀山弟子带着玉符而来,在解开玉符的封印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宗门已经同意,早些过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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