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方位进行划分。 玄灵域大概分为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八个区域。 而乾元国所在区域在玄灵域西南边。 西南区域依托聆梦泽为核心,有四个霸主级势力坐镇。 此前魔族突然袭击。 除了乾元国的高端战力没什么损失之外,其他三个宗门都损失惨重,若非有一些弟子门人正好在外游历,恐怕已经是全军覆灭。 蜀山剑宗串联玄灵域所有宗门。 只是在消息之间互通有无,没有直接将这些宗门的修士,全都纳入麾下统一指挥。 统一指挥是不现实的。 一来是这些人心里不一定会服气,有些地方相对危险,有些地方相对安全,分配问题会引起怨言。 二来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处,容易造成其他地方的防御真空。 但是玄灵域并没有搭建能够覆盖整个灵域的通讯法阵,所以有一些讯息必须通过人传达才行。 神魂境修士倒是可以凝聚神灵香。 神灵香能够无视距离进行通讯,可却相当耗费心神,属于紧要的战略物资,自然不可能给每个人配备。 西南域是魔族进攻的主方位,所以西南域几位旋照境修士都留在乾元帝都,其他那些稍微弱小一些的宗门,却是需要返回宗门坐镇。 在临行前。 他们需要和蜀山剑宗安排的联络人会面,以便以后方便沟通交流。 整个西南域有两千二百三十六国。 拥有无暇境坐镇的势力合计七十多家,此刻这些人都在乾元国安排的殿宇内等待。 等待的间隙。 一众势力首领自然避免不了交流闲谈,甚至有一些比较友好的宗门,趁此机会私下签订了攻守同盟。 不过对玄灵域的未来。 一群人都有些忧心忡忡。 在这种规模的战役面前,实力弱小的他们和炮灰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的根基在这里,一旦离开此地他们什么都不是,就算是跑到其他灵域,去加入其他的宗门,那些宗门肯定也会对他们的来历进行调查。 而临战而逃的事情是洗不掉的黑点。 不管哪个宗门都不想收只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难的人。 除非他们成为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而散修在修行界多难混众人也都知道。 在场的七十几家势力,很多甚至相隔数十万里的距离,平常基本没什么交流,这还是第一次会面。 董承运旁边站着一个身着青袍的清癯老者,正一脸苦相的说道:“真是羡慕道友你啊,你们玄铁宗距离乾元国这么近,这边现在恐怕是最安全的了。” 聆梦泽四方。 北方,东方,西方都被魔族攻破。 虽然现在魔族已经蛰伏了下去,但是肯定会卷土重来。 而只有这南方。 听说蜀山剑宗将魔族的后路断了,最不可能有魔族大军出来。 董承运的脸上并没有喜色。 他摆了摆手叹气说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距离核心战场最近,以后会有什么变故发生,我们都无法预料。” “但是如果有什么变故的话,我们这些宗门肯定是最先遭殃的。” 清癯老者闻言点了点头,叹气:“道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忧虑和凝重,全然没见到有谁是轻松的。 “只希望蜀山剑宗能够顺利平定这一次的魔族入侵吧,这种事情还是得仰仗这些大宗门才行。” “说起来那位执事怎么还没来?” 大殿内的一行人来了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完,见蜀山派来的执事还没有来,一个个的话题都不禁转移到了那人身上。 “或许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蜀山弟子应该不会摆这么大的谱。” “我听说蜀山执事内部有着序列划分,最强的实力非凡,能以一敌众,这次充当联系人的执事,不知道是什么序列的。” “至少也该是第一序列。” “虽然说联络人主要职责只为传递讯息,可沿途说不定会遇见什么危险,且传递讯息速度也需要达到一定的要求。” 嘎吱—— 一群人正在低声议论猜测。 大殿的大门忽然间缓缓打开,殿内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宽大的门扉大敞。 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缓缓走入其中,只见他神色平静丰神俊朗,见到众人都看向他后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拱手道:“让诸位久等了,在下蜀山阵法峰执事长生,见过诸位道友。” “见过长生尊者。” 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拱手回礼。 包括在见到顾长歌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惊愕表情的董承运。 这是……长生道友?! 他心中一时间翻起了惊涛骇浪,咽了咽唾沫后同其他人一起行礼。 “诸位不必客气。” “这是我的通讯符请诸位仔细保管,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我会以此为凭证找到诸位。” 顾长歌大袖一挥。 顿时数十个洁白无瑕的玉符纷纷飞到在场的众人手中。 待到众人接过。 顾长歌这才继续说道:“此次魔族来势汹汹,诸位回去之后务必小心防范,若是发现什么异动,可以随时来此通知我们。” “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诸位现在就可以自行回去了。” 对于这次被委命为中间人。 顾长歌自己也是没有想到的。 按照夹谷长老的说法,是因为他有这个实力,且也正好是这边的人,对这里的势力都比较熟悉。 可事实上。 除了乾元国以及周围的少数几个势力,他对其他势力根本就不了解。 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大殿里的一众无暇境修士,见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但仔细想想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三三两两结伴纷纷离开。 董承运身边的清癯老者,本想同董承运一起离开,却发现董承运不知为何,站在原地有些踌躇犹豫。 “道友这是怎么了?” 清癯老者刚刚好奇的问完,便听见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许久不见,董前辈可安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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