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顾长歌脚尖轻轻一点,从十几丈高的松树上翩翩落下。 没有惊扰一朵上面挂着雪花。 他打量着站立在雪地中的顾长云。 顾长云身上穿着一件雪白的大氅,脸色平和淡静温润如玉,见他下来先是拱手,而后微微欠身道:“我已准备外出游历,特来向兄长告别。” “现在?” 顾长歌闻言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顾长云道:“你难道不知道魔族随时有可能会出来吗?” 现在出去游历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顾长云答道:“所以我的计划改了,我准备先去蜀山剑宗,然后从蜀山剑宗出发,去看看其他地方的风土人情。” 听到顾长云这么说。 顾长歌的眉头这才松开,思考了一下后点了点头:“你现在只是元府境后期,虽然已经是修行者,可实力终究是弱了一些。” “出去之后尽量避开一些麻烦,不要随便牵扯进什么事情里,明白吗?” “弟知晓。” 顾长云点头应是。m.biqubao.com 顾长歌又问道:“此去你带了一些什么东西?” “兄长帮忙铸造的灵器,还有一些丹药和真丹,以及玄灵域的详细地图。” “你真丹有多少?” “爹划给了三百万。” 顾长歌听后摇了摇头道:“太少了,三百万真丹够做什么,就是乘坐这传送阵一来一回都一百万了!” “若是路上再遇见一些什么事情,三百万真丹是不够花的。”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千万。” 顾长云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道:“兄长,我只是去游历,花不了这么多的。” 顾长歌自顾自的从星罗界中取着真丹,将真丹往一个储物戒内装,头也不抬的回答着顾长云的问题:“真丹这种东西你永远也不要嫌多。” “他在修行界这不仅仅是货币,更是你用来保命的东西!” “各种东西都需要消耗真丹。” “就是你自己若是遇见了战斗,同样也会用真丹来补充自己的真气。” “明白吗?” 顾长歌抬头看着顾长云道。 顾长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道:“是,我明白了!” “给。” 顾长歌将储物戒递给顾长云。 在顾长云接住储物戒后,顾长歌道:“里面除了真丹之外还有两个七品的阵盘,一个是传送阵阵盘,一个是防御类型的阵盘。” “若是你路上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两个阵盘或许可以救你的命,特别是这个防御阵盘,他甚至能够抵挡一定时间无暇境修士的进攻,但是长时间的维持同样需要真丹。” 顾长云此刻才反应过来。 真丹的作用比他想象中要大上许多。 将东西一并交给顾长云后,顾长歌负手看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顾长云想了想摇头。 顾长歌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早些回来,若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记住不要冲动先忍着,回来找我说!” “我明白了,兄长。” 顾长云听后一怔,旋即轻声说道。 到了第二日。 他便借着传送门到了北边,而后又通过乾元国到蜀山剑宗的传送阵,传送到了有数百万里之遥的蜀山剑宗。 “你在想什么?” 慕薇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袄子,走到顾长歌身边问道。 此刻。 顾长歌正站在灵隐峰的山门前,看着远方的群山有些走神,从乾元国到云歌国的传送阵,就是布置在那一片山中的。 回过头。 顾长歌情绪有些不高,很自然的抓住慕薇的手握在手心里:“我在想我离开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了。” 慕薇轻轻笑着说道,任由顾长歌抓住自己的手揉搓。 “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这种担心的感觉的确是不太好受的。 慕薇摇头道:“你又何必为此道歉,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且……” “大家都知道你的想法,我喜欢的也是一只翱翔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鹰,而不是一只只会在地上啄米,生着五色的羽毛和翅膀,却只能在院中啄米的大公鸡。” 大公鸡? 顾长歌不禁莞尔一笑道:“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 “如果我是鹰的话,那你该是什么?” 慕薇想了想而后眨了眨眼睛,道:“望夫石?” “哈哈哈!” 顾长歌被慕薇的话逗笑了。 他有些感叹的说道:“清梦那边有轩辕长老照料,背靠琼楼海阁我倒是不担心,但是长云一个人在外行走,却是少不得让人愁的。” “你不是已经给他算过一卦了吗?” “推演只是从未来无数种可能之中,截取最有可能发生的那种,并不代表着百分之百的正确,同时距离越远可能性也就会越多。” “我再怎么说。” “灵魂修为也直到了真境,距离玄境都还差一大截,涉及了广阔天地,无数人生的命运线,可不是我一个小小无暇境就能完全推导出来的。” “道阻且长啊~” 看着远方暗沉的灰色天空,顾长歌发出深沉的感叹。 天地之间。 无数雪花在不断的飘落。 正如这纷纷扰扰的世界一般,让人一点儿也看不真切,谁又知道隐藏在这片雪幕之后的是什么呢? 慕薇在一旁说道:“只要我们都能平平安安就好。” “是啊,平安是福。” “以前体会不到这句话的含义,现在越品越觉得弥足珍贵了。” 顾长歌点头。 这短短四个字,就概括了世间所有的幸福。 可惜的是。 这个世界并不会永远这么平静。 只过了短短三天的时间,一道身影忽然找了上来,对顾长歌说道:“无涯长老让我告诉你,地下魔族有异动,或许在近些日子就会行动了,让你注意一点。” 看着眼前的身影。 顾长歌神色肃穆的问道:“能够确定吗?” 眼前穿着朴素道袍背负长剑的峰长老认真的点了点头:“大概就在这几天,这是一场持久的战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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