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坊市中顾长歌熟悉的地方不算多,但微风居绝对算一个。 再次来到微风居。 顾长歌有些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已经换了招牌。 “登仙楼?” 他缓缓念出门口上的那张崭新的招牌,微微思索了片刻后走了进去,一个伙计热情的迎了过来。biqubao.com “客人,需要一些什么?” “楼上还有位置?” 顾长歌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周围,发现这地方并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同他以前来此处时相比相差不多。 “自是有的。” 伙计连忙回答道。 “那就楼上。” “好嘞。” 到了楼上落座。 能够见到许多木牌如同流苏一般,垂落在靠近楼梯的屋顶上空,这些木牌上写的都是此间的佳肴。 整个三楼只在在角落里。 有一个长相粗犷的修士在那里独自喝着酒。 顾长歌坐下之后随意问道:“我记得以前此处叫做微风居来着,什么时候改名叫做登仙楼了。” 伙计笑道:“那都是以前了,我们这儿的牌子两年前就已经改了。” “你以前也在微风居?” “有一些日子,但也没超过十五年,客人以前若是来过大概是没见过我的。” 顾长歌问到这里随意点了两个菜,又若无其事的问道:“这微风居改了名字,掌柜的也是换了人?” “自然也是换了的。” “我记得这微风居生意一向不错,怀香夫人愿意出售?” 伙计闻言面露尴尬之色。 顾长歌见状心中了然,摆了摆手道:“就这些菜吧。” “好嘞!” 伙计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 顾长歌此刻坐的地方是三楼,算是整个乾元坊市视线最好的地方之一。 在伙计下去之后。 坐在三楼角落里的粗犷修士,一边倒着灵酒一边朗笑道:“这些人说不得,是因为此中有着龌龊。” “道友想来也应该知道乾元国现在的夺嫡之争吧?” 他看向顾长歌。 见粗犷修士主动搭话。 顾长歌客客气气的道:“愿闻其详。” 粗犷修士有些感叹的说道:“怀香夫人原本是七皇子的人,但是在夺嫡之中七皇子不够狠,东西都被人给夺了去。” “当然也包括这微风居。” “微风居日进斗金,算得上七皇子手中最重要的钱财来源之一。” “那些豺狼自然不会放过。” “七皇子也不愿和他们有太多的纠缠,于是就放弃了。” 顾长歌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又好奇问道:“那怀香夫人呢?” “哈哈哈!” 粗犷汉子大声的笑了笑,朝着顾长歌眨了眨眼睛:“道友对怀香夫人怎地这么感兴趣?难不成是对怀香夫人……” 他对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 顾长歌不禁失笑,道:“只是曾经和怀香夫人有一个小小的约定罢了。” “哦?” 对方露出惊奇之色。 旋即又摇了摇头道:“怀香夫人没什么大碍,我听说七皇子在失败之后,便带着怀香夫人浪迹天涯去了。” “至于其踪迹,倒是没人知道。” 顾长歌闻言露出释然之色,情不自禁的对粗犷汉子笑道:“修行一途,最怕听到的就是故人逝去的消息。” “今闻安,心中倒是感到些许欣慰。” 粗犷汉子闻言动容,颇为感叹的抬起手中的酒杯说道:“没想到道友也是性情中人,我敬你一杯。” “同敬。” 顾长歌四下看了一眼。 他没有点酒。 于是随手一挥从星罗界中取出一坛桃花酿,拍开封泥倒了一杯,幽幽桃花,香气满堂。 “咕噜——” 粗犷汉子眼睛都直了,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桃花酿,喉头耸动了一下。 “道友这是……” 见粗犷汉子的目光。 顾长歌微微笑道:“桃花酿,只是八品灵酒而已。” 粗犷汉子迅速开口说道:“我也尝过不少灵酒,这桃花酿论香气当属一流!” “道友若不嫌弃,共饮吧。” 顾长歌笑着用真气将桃花酿送去。 粗犷汉子连忙将自己手中的酒喝下,又小心翼翼的倒上一杯桃花酿,只见琥珀色的液体滴落成线,落入酒碗之中。 幽幽香气,萦绕不绝! “好酒!” 粗犷汉子赞叹一声,端起酒碗道:“在下灵舟派韦云,敬道友一碗!” 灵舟派? 顾长歌也听闻过这个宗门。 是聆梦泽以北的一个霸主势力,实力同乾元国相差不多,灵舟派操持着玄灵域的界域飞舟生意。 此人应该是灵舟派驻扎在乾元国的执事。 顾长歌端起酒微微笑道:“道号长生。” 两人隔空碰碗后一饮而尽。 席间两人就各种话题一番畅谈,相谈甚欢,直至半晌这才停下,于登仙楼门口告别。 待到韦云离去。 顾长歌站在坊市中想了想,忽然又想到一人,于是转身往乾元帝都而去。 虽然来往乾元坊市多次。 不过他并未进入过,每次都是隔着远远的看一眼。 乾元帝都繁华似锦。 但是比起升龙城而言也并未大上太多,约莫只有升龙城的两倍大。 这也是受实力所掣的原因。 没有神魂境坐镇升格为运朝的国度,对治下疆域的统治力都有限,哪怕是都城的规模也会受到限制, 尽管可以用一些阵法进行辅助,可上限毕竟摆在这里。 “不过来往的修行者却是不少。” 顾长歌走在大街上观察了片刻后不由想到。 乾元帝都相较于乾元坊市,显然要更加世俗化一些,充满了红尘味与生活气息,可隐藏在人群中的修行者依旧不在少数。 就底蕴而言。 乾元国胜过云歌国千百倍。 “这次魔族入侵对于云歌国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思索。 若是云歌国继续发展下去,在将来的某一天,云歌国未尝不会成为乾元国的眼中钉。 而这次魔族入侵。 对乾元国肯定会造成极其深厚的影响。 不过…… 顾长歌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行走在街道上的那些普通人。 无论如何。 普通人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 在路上问了问路。 顾长歌最后走到东南角,一片肃穆的黑色建筑前。 门上挂着牌匾,上书三字——屠魔司。 他上前一番询问,屠魔司的侍卫看了他几眼让他稍等。 过了片刻。 对方回来摇头说道:“陈生是吧?你说的这位在十七年前就已经去世,他在身体里封印了一只异魔用来感应异魔的气息。” “十七年前,他发现自己压制不住,于是将自己镇压在了屠魔司的九幽凝魔阵中,只留下了一个衣冠冢。” “去世了吗?” 顾长歌怔了片刻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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