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国的国主驾崩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长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他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你们乾元国的国主正值壮年,而且已经踏入了无暇境,怎么会突然驾崩?” 被问话的乾元国修士虽然也是皇族出身,但却是旁系中的旁系,对于如今的皇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不管谁上位都碍不着他。 加上这些消息也不算是多么隐秘的情报,有心探查都能知道,他闲着无聊也就同顾长歌聊了起来。 他耸了耸肩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具体情况是什么我这种小喽啰肯定是不知道的。” “现在帝都乱得很。” “国主去世得太突然,那些个皇子根本就没什么准备,所以现在争权夺位得厉害。” “不过……这些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就是。” 眼前的乾元国修士叹着气。 不管是谁坐上那个位置,他该看大门还是得看大门的。 顾长歌继续问道:“既然这么乱,你们乾元国的那些老祖宗也不管的吗?” 眼前的修士摆了摆手:“那些老祖宗一个个深居简出,要么就在闭关要么就在云游,这种夺嫡的事情他们也看不上的。” “在成就旋照境后他们都是自成一脉,后代的地位并不比嫡系逊色,甚至比嫡系还强势,不管怎样他们的利益也不会有损失。” “咳咳——” 不远处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 眼前的乾元国修士转头看了一眼后撇了撇嘴,道:“道友你走吧,说不了了,那边的人正盯着呢。” 顾长歌看了不远处一眼,有个修士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用真气,将一粒八品丹药放进眼前修士袖笼中。 对方有所察觉眼中露出异色,随后对顾长歌嘿嘿笑了笑。 顾长歌笑了笑挥手离去。 从乾元坊市离开之后,顾长歌直接回了云歌国。 通过以前设立的传送阵。 数万里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罢了。 …… 经过数十年的繁衍生息。 升龙城的格局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 那仿佛昨日才建成的城墙上,也带上了几分岁月雕刻的痕迹,爬满了青苔,长出了几株野草。 而距离升龙城不远的灵隐峰上。 十里桃花,灼灼其华。 漫山遍野都是粉白与娇红色的桃花,一眼望去煞是喜人。 嗯? 回到山中。 灵识一闪而过。 顾长歌脸上就多出几分意外之色,旋即身影消失在山门口。 唰—— 一处桃花林中。 他的身影突然浮现,顿时引起好几人的警觉。 “谁?” 顾星河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将其他几个人保护在身后,手心之中闪过一抹璀璨而又耀眼的光芒。 “爹?” 下一秒。 顾星河神色一愕,惊喜的叫出声。 同时掌心中的那一抹光芒,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长歌此刻却是并未理会这一点,同时也没有去惊讶后面的慕薇还有云蝶二人,已经突破了元府境这件事。 他看着几人中一个粉雕玉琢,神色酷酷,默默站在顾星河背后学着他的样子,将其他人护在后面的小男孩。m.biqubao.com “这小家伙……” 他的身边杜若薇缓缓弯下腰,在小男孩儿耳边轻轻笑道:“那是爷爷你知道吗,你不是一直囔囔着要见爷爷吗?” 爷爷? 这一刻。 顾长歌和小男孩都有些茫然的看向对方。 而这一抹茫然,也都仅仅只存在一瞬间便消散不见。 小男孩儿眼中茫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交加。 顾长歌得情绪则要复杂很多。 他犹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星河,嚅了半天嘴唇厚才道:“这个……是你的孩子?” “嗯。” 顾星河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小男孩儿的脑袋说道:“这是我和若薇的孩子,今年已经是七岁了,现在只取了一个小名叫做阿满,就等着爹你回来给他取名字呢。” “等会儿。” 顾长歌稳了稳心神,情绪有些复杂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现在也别先说取名字得事情了,让我先缓一缓再说。” “十年,的确太漫长了。” 他突然深深的感叹了一句。 一开始出关的时候,虽然知道已经过去了十年,但是感觉也仅此而已。 他在青牛谷秘境之中。 几乎感知不到时间流逝的样子,眼睛一眨一闭只觉得似乎只过了片刻一般,而此刻看见眼前变化颇大的众人,这才让人止不住感叹时间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当然。 他也默默的在改变着。 从爹这一辈,晋升到了爷爷辈。 “爷爷!” 小男孩儿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努力向前一步抿着嘴叫道。 “好!” 顾长歌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这才稳稳的落在他的小脑袋上,那一瞬间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顿时颇感亲切起来。 伸手将阿满抱起。 顾长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等爷爷想一想,给你取一个好听一些的名字。” “嗯!” 阿满用力的点了点头。 见两人如此亲近。 顾星河和杜若薇二人也都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笑容。 顾长歌抱着阿满。 这才有时间看向旁边的慕薇还有云蝶。 “你们何时突破的元府境?” “大概四五年前,小蝶先我一步突破的,我是第二年突破的。” 慕薇的目光一直挂在顾长歌身上,在顾长歌问话之后先是怔了一下,这才回过神轻声回答道。 “好!” 顾长歌笑着评价了一句。 对于二人的突破倒也并不感觉有多意外,毕竟在他离开之前,两人就已经触摸到了元府境的瓶颈。 现在突破。 只能说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两人的体质都是被水行结晶改善过的,对于突破元府境,自然不会显得很难。 不过这种变化依旧让他有些感叹。 十二年的时间在他眼中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外界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念至最后。 顾长歌脑海里想到了刚才顾星河掌心中闪过的那一抹微光。 他眼中微微动了动将阿满交给杜若薇,对顾星河说了一句跟我来之后,转身带着顾星河去往后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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