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见雷师兄抬手示意投降,他朝着对方微微点了点头,走进之后淡笑道:“雷师兄实力强劲,若非师兄的能力刚好被我克制一些,我也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轻松。 雷凌云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显然。 这位师弟还有很多手段没有用出来,并且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否则也不会只说是轻松了。 这时他才有时间关注另一面的事情,刚才他下意识的出来拦住顾长歌,也根本没注意到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瞥了一眼远处早就排排坐,看着他望过去面露尴尬之色的五人。 雷凌云没有去怪罪。 毕竟,他自己也败在了顾长歌手中。 眼前这位师弟的实力,绝对是执事中第一序列的存在,五个人合在一起应对都不一定能胜过,分散开自然更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雷凌云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战场,看到了依旧巍然不动的灵石,以及正在苦苦奋战的其他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胜算。” 顾长歌闻言也转头看向旁边,淡笑着说道:“现阶段如果没有布置的时间,只是遭遇战的话,的确没有几个人是灵石师兄的对手。”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毕竟蜀山剑宗之内也没有谁把灵石师兄说成是最强执事。 只是归在了最强序列而已。 显然,最强序列的那些执事实力都极其惊人。 并没有谁觉得灵石师兄,能够轻易战胜他们,毕竟位列最强序列的存在,基本上都是以一敌十的存在。 这些人哪怕放在蜀山剑宗,也是属于凤毛麟角的。 整个蜀山数以千计的执事。 能够位列最强序列的,人数只有不到二十人而已。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资惊人,实力强劲之辈,无论是天赋、气运、背景、毅力都不缺乏。 顾长歌心中很清楚。 自己目前的实力处于第一序列就顶尖了,而最强序列……至少不是现在的他可以觊觎的。 剩下的战事。 顾长歌并没有继续参与进去。 因为他已经看出灵石师兄依旧游刃有余,其他人被耗干净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人虽然屡战屡败,却又带着一股倔强和韧性,将屡战屡败变为了屡败屡战…… 直至半个时辰后。 这些人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真气,这才一一停下手中的动作。 而此刻方圆上百里的地方已经一片狼藉。 众多参天巨树在他们的战斗中被波及,纷纷倾倒倒塌,又被各种灵器、秘术不断摧毁,最终和泥土融为一体。 大地在缓缓律动。 他们此刻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胃腔之中,而胃壁正在消化其中的食物。 在对面的最后一人。 也就是巫朝停手之后,灵石师兄也终于撤去周围的防御,面对众人微微拱手欠身道:“诸位,承让了。” 众人:“……” 他们的脸色都有一些尴尬。 在一开始的的时候他们的确不能说是全力以赴。 但是在发现自己甚至很难靠近灵石身边之后,大家也都打出了火气,一个个逐渐放开了手在打,到最后甚至已经完全没有留手的余地。 可悲哀的是…… 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没有碰到一下灵石的衣角。 甚至……没有让他移动半步。 在直起腰后灵石缓缓转身,向着顾长歌的方向走来,脸上似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开口道:“师弟刚才的战斗颇为精彩。”m.biqubao.com 顾长歌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由失笑道:“若我刚才的战斗说是叹为观止的话,那师兄刚才的战斗又该怎么形容了?” 灵石师兄在镇压十个人之后。 依旧是这般的闲庭若步、风轻云淡,他刚才的战斗与之相比,多少有一些普普通通了。 “……” 听到两人的对话。 联盟的众人纷纷嘴角抽搐。 江安在后面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话说已经战斗完了,是不是该分配一下战利品了?” 他之前鏖战半天终于将人拿下。 这战利品不到手里,终究是有一些不安心的。 毕竟现在距离试炼结束只剩下很短的时间,若是这些人手中的积分不够的话,他还得想办法再去抢一点。 愿赌服输。 其他人此来本就是为了搏一次机会,现在输了交出手中的积分也都干净利落。 交割之后。 一行十八人总计拿出十万多点儿的积分。 也就是说这些人平均下来,身上的积分不到五千! 而这积分的大头其实多是出自雷凌云还有巫朝,两人合击贡献了六万左右,剩下四万才是其他人的。 甚至有个人只剩下八百多积分。 这次割让一半也才四百多一些,也不知道到底被抢了几次。 巫朝在割让积分之后,表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面无表情的迅速离开了这里。 因为名声的原因。 也没有人和他组队,所以虽然实力坐稳第一序列。 却只是一个独行侠。 顾长歌按照之前的约定。 自己这边收了三万,剩下的积分都交给了江安。 江安收好积分心里美滋滋的。 啧啧啧! 赚大了啊,也不枉费自己反水这一招。 顾长歌看着美滋滋的江安,微笑着看着他道:“希望我们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呵呵,一定!” 江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心里暗道:鬼才再和你合作! 顾长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特意用堪虚之瞳看了看他的元府,可是这次却并没有再见到那一座残破的古塔。 这江安也是有大机缘的人。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接触。 江安隐隐约约间察觉到了顾长歌在窥探他,于是找了一个借口,带着自己的两个师姐离去。 很快。 此处只剩下顾长歌三人。 此刻三人手中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七万五千多。 进入宝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于是几人也不再继续在此停留堵人,而是一路向北,直到一条浩浩荡荡的奔腾的大河前。 三人度过大河。 虽然试炼还没有结束,可是也已经和几人没有关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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