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 顾长歌想了想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是那次追杀兀术国余孽的时候? “你是?” 他打量了对方几眼,询问起对方的身份。 来人笑着拱手道:“在下旭日商会执事,谵台明!” 顾长歌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目光瞥了一眼他背后的几人,轻声开口道:“有失远迎不敢当,倒是诸位的到来让我云歌国蓬荜生辉。” 谵台明身后的几人未听出什么。 但是心思活络的谵台明,却是从顾长歌的话中听出了不满。 他心里也很清楚顾长歌的不满从何而来。 于是迅速向顾长歌传音道:“太子殿下,这些是其他商会的执事,诸家联合我是做不了主的。” “我旭日商会向来是以和为贵。” “本想像往常般,定时给予贵国一定的停泊费用,但是其他几家……” 他话尽于此,极尽态度。 这倒是让顾长歌多少有些意外此人的坦诚。 跟在谵台明身后的有三人,这三人也都是紫阳境的修为。 几人看见顾长歌的模样也是暗暗心惊。 修行者虽然有诸多的驻颜之术,但是此前谵台明和他们提到过,言及这云歌国的太子极其年轻。 他们只当是谵台明夸大其词。 而现在顾长歌当面,几人心里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黑水商会执事朝着其他两人传音道:“这就是云歌国的太子殿下?莫非谵台明此前没有骗我们?” “丁奎,看这位太子殿下的样子,恐怕有些来者不善啊。” 千鸟商会执事也暗暗传音。 站在让人中间的是一位着赤纹玄水袍的男子。 乃是雷云商会的执事。 丁奎心里面同样有这种预感,但是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传音道:“慌什么,以这云歌国的底蕴,他又能对我们怎样?” 其他两人闻言只是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丁奎这时也大步走出,朝着顾长歌拱手说道:“雷云商会丁奎,见过道友!” “见过道友!” 后面两人也一一和顾长歌见过。 这一处集会地点本就不大,周围其他人看见这边的动静,都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 谵台明觉得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在此处却是不好详谈,于是笑着说道:“此处不是说的话的地方,还请殿下进里面别院说罢。” 顾长歌闻言也没有反对。 几人进了最里面的一处院落,此处颇为简单却又不失精致,院内墙角种着一棵说不上名字的花树。 还有几株竹子和一口小池塘。 顾长歌不禁轻笑着说道:“几位在此倒是颇有兴致。” 谵台明在旁说道:“我让人下去沏茶,还请殿下稍等……” “不用了。” “我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顾长歌平静的对几人说道:“若是我所知没错的话,以前几位的商会的灵舟每次到海蓝国,都会给海蓝国一笔停泊费用可曾正确?” 谵台明闻言直接闭口不言,只是目光看向了丁奎几人。 他们几家商会。 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关系。 但是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就多条出路,所以又有很多时候,各家商会在外面跑商的执事们又会有一些合作。 此前此地被云歌国占据的时候。 丁奎等人一开始也准备按照往常般交纳停泊费用,但是见到云歌国在此地驻守的不过是两个元府境修士时,几人心中便活泛起来将这一笔费用给“省去”。 至于省下来的停泊费到了什么地方,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事实上。 在海上跑商的各大商会都是以和为贵。 哪怕是实力远不如他们的势力,只要在这个势力的范围内停泊,都会给予一笔停泊费用。 这一笔费用或许不算多,可却维持了良好的关系。 他们是从海上而来,在陆上属于无根之萍,若是陆上有什么大消息,都还得依靠这些友好势力告知。 对于商会而言。 一个不经意的消息,或许就意味着一笔大买卖。 当然。 信息收集的作用只是类似云歌国这种小市场而言。 那种大势力大市场。 他们支付的停泊费就相当于入场券了,而且除了停泊费之外,还会支付许多其他的费用。 此刻听到顾长歌说这个问题。 丁奎几人心中顿时一凛,旋即丁奎皱着眉说道:“那的确不错……不过海蓝国会保护我们在陆上交易的安全性。” 其言下之意。 就是云歌国的实力太弱,并不配让他们缴纳这一笔费用。 顾长歌背后跟着的顾家客卿和族老,听到这话不禁面露愤怒。 “我们云歌国既然能灭了海蓝国,那难道还不能比海蓝国,更能保证诸位的安全吗?”顾长歌淡淡的说道。 丁奎顿时一时间无言以对。 于是他又试着换一种说法:“我们并没有劳烦道友什么,而且我们到贵地也是给贵地带来了颇多好处的。” “若是没有我们,道友想要买什么东西,或许还得跑去乾元国去。” 顾长歌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没错。” 正当丁奎松一口气的时候,又听见顾长歌说道:“但是做买卖也是有商税的,阁下可知道?” 闻言。 丁奎尚未说话。 其背后千鸟商会的执事,忍不住嗤笑道:“不过区区一个小国,也想让我们给你交税不成!” 哗—— 他声音落下忽然觉得浑身一冷。 不只是他,包括小院甚至是院落外的所有人,都突然间感受到一股压力,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某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这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这才又凭空消散。 “税现在还用不着诸位纳。” “但是该有的东西以及……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 “此地乃是我云歌国之土地!” “凡这片土地之上的一切,与我云歌国不无关系!” “既然不能给我云歌国带来好处,那就没有在我云歌国土地上存在的必要。” 顾长歌看向前面商会的执事,声音平淡的说道:“不知这位执事,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此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此刻几个商会的执事心中惊惧,被这一股气势给威慑到了。 他们都是紫阳境修士。 可是在顾长歌身上气势爆发出来的瞬间,他们甚至连说话都觉得困难起来,这哪怕是无暇境修士也做不到吧?! 将几人的表情收入眼中。 顾长歌缓缓起身道:“诸位可以慢慢想,我便先出去逛逛了!” “我去陪陪殿下!” 谵台明迅速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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