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物和左秋绪两人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由池中物挠着头道:“她一开始还来的……就头一年,后面就没来了,也不知她干什么了去,我们反正没怎么见过她。” “没来了吗……也好。” 顾长歌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 毕竟这苏妙语进入蜀山剑宗别有用心,若是她不来自己这里,自己还能省去不少的麻烦。m.biqubao.com 之前若不是夹谷长老所托。 他也不会将苏妙语收入长生峰中。 池中物听着顾长歌的喃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有些好奇。 为什么总感觉师兄不怎么待见苏妙语? 他心中虽说好奇但也不可能直接去问顾长歌。 只能将这件事先记在心底。 左秋绪忽然问道:“这里的灵药基本上都成熟了,师兄回去之后此处药田还需要照顾吗?” “不了。” “我会随意撒一些灵药种子,让它们自由生长就是。” “你们两个也不必在我长生峰守着,可以去寻其他真传师兄去,争取早日突破先天踏足真正的修炼之路。” 顾长歌回答道。 他这次回去便会着手升华灵剑,以及突破无暇境的事宜,回到蜀山是多久之后的事情没有定数。 倒也不能将二人拴在这里。 池中物和左秋绪又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些可惜,拱手向顾长歌拜道:“呈师兄吉言,师弟定当奋勇前进。” …… 回到蜀山之后。 顾长歌大肆采购了一番材料,将几乎所有贡献点花得干干净净。 让他意外的是。 他之前在南火灵域发现的银鳞骨铁矿,现在竟然每年都在给他产生收益,截止到目前已经有了二十万贡献度的收益。 要知道上交宗门之后。 他只能获得每年产生收益的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那一条矿脉现在产生的收益,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贡献点! 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 顾长歌心中也不禁暗暗咋舌,感觉自己有些亏了。 但是转念一想。 若是自己去开采的话,也根本达不到这种收益,而且还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并且那里是在南火灵域。 是炎神教的地盘。 没有宗门的庇护去发掘这种好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意外之喜。 顾长歌自然照单收下。 在离开蜀山之前。 他和蜀山剑宗内的熟人都打过招呼,又给常昊、常月送去一些修行用的丹药,随后便启程返回玄灵域。 说起来从蜀山剑宗到云歌国,虽然间隔百万里之遥,可实际上穿梭两地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从蜀山剑宗到乾元国有传送阵。 而在上次离开之前, 他又布设了从乾元国到云歌国的传送阵。 只是从乾元国到蜀山剑宗的传送费用并不便宜。 一个来回便是百万真丹。 就算是旋照境修士多来几次,也撑不住这种花费。 若是传送阵是免费的。 顾长歌觉得自己大可以上午去蜀山剑宗修行,而到了晚上再回家吃饭。 …… 唰—— 随着视线一花。 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在意识中变得模糊起来,或许是一刻钟又或许是一刹那,当视线恢复的时候。 顾长歌已经站在了乾元国的传送阵上。 他抬头朝着周围看了一圈,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让这里发生什么变化,于是轻车熟路的离开此地。 离开乾元坊市。 出了帝都之后往外行二百余里,在一处山涧之中,有一个位置隐蔽的山洞。 山洞外有幻阵保护。 顾长歌看了一眼发现幻阵完好,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选的位置还是不错的。 此处应当很少有人来,这里的幻阵甚至都还没有激发过。 走入山洞之中激活传送阵,眼睛一花便又变了一个环境。 这里同样是一个山洞。 不过已经不在乾元国周围,而是在云歌国升龙城外,在立国后被圈定的皇家猎场之中。 走出山洞。 一片青山绿水映入眼帘,连绵的山峦上绿树成荫。 安然,静逸。 “久违了!” 顾长歌看着眼前再寻常不过的山水,脸上浮现出一抹平淡的笑容,哪怕是踩在此处的大地上,都感要比别处的大地,让人更安心一些。 看望着此间的青山,吹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清冷的山风。 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瓶颈,此刻再度松了一些,自然而然如水到渠成般,进展到了下一个阶段。 紫阳境圆满! 顾长歌有些恍惚和惊讶。 他感受了一下已经达到极限的紫阳,九颗紫阳在元府中如同九颗太阳一样,悬浮于半空中散发着炽热的光辉,飞快的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 隐隐约约间。 他感受到了一种膨胀感。 并非说的是心态,而是一种源自元府和紫阳的微妙感觉。 它们想要继续成长。 可是现有的条件限制了他们的进步,让它们无法再继续的成长。 “是身体原因吗?” 顾长歌喃喃自语的说道。 元府受限于身体素质无法继续开拓,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若是再强行开辟估计身体机能就会崩坏。 难怪紫阳境的下一个境界会回归身体的修炼。 身体乃修炼之本。 若是没有身体作为基础则无法承载元府,神魂也犹如无根之萍,只需千百年的时间就会消散得一干二净。 精、气、神! 三者为修炼之基础,维稳着人体修行的结构。 任何一道有所孱弱,都会导致修为的止步不前。 顾长歌很快就松开了眉头。 他原本以为这一天,或许还要一年半载才会到来,结果没想到竟然在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自然而然的突破了。 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这次回来突破无暇境,本就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这只能说是意外之喜。 从皇家猎场到灵隐峰不过三十余里。 以顾长歌的飞行速度,不过只在顷刻之间。 远远的。 顾长歌便看见了那一座熟悉的,云雾缭绕的山峰,即便坐落在繁华的升龙城旁,依旧显得有些清幽。 而与此同时。 正与云蝶在院中缝制衣物的慕薇似有所感。 忽然抬头看向云雾缭绕的山外。 云蝶问道:“小姐,怎么了?” 慕薇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在怔了片刻后露出一抹笑容,轻声回答道:“他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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