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他们确实在这里,但是想要确定他们位置……根本没有办法。”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羽帝都。 纵横交错的街道如同蛛网。 任何一家建筑都有着能够眺望出去的制高点。 某个酒楼中。 顾长歌端着酒杯轻轻抿着酒,顺着窗户看了一眼这座山城,最顶端的那一片宫殿。 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他现在必须得完成有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确定墨现等人的位置。 第二,则是确定发生了什么。 “既然师叔等人是深陷于此,那么和千羽宗应当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也不是一定的,这千羽国终究是千羽宗的傀儡。” 或许千羽国是收到了千羽宗的什么命令。 整个千羽岛群上有动手能力的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千羽宗,另一个就是千羽国了。 千羽国虽然是傀儡,可实力并不算弱。 毕竟千羽国要负责镇压千羽岛群的十万多个岛屿。 没一点实力怕是大海都跨不过去。 其内部各方势力交错。 除了千羽宗内的一个个派系代言人之外,本身还有一些在朝堂上立足很久的世家存在。 想要找到线索很难。 顾长歌正感到头疼之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从储物戒中掏出两个长命锁。 那两个长命锁都是银制的,上面已经变得比较暗淡。 “巡城甲士?” 他心中微动在桌上放下数枚真丹之后,起身下楼离开酒楼。 …… 城防营。biqubao.com 负责守门的甲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顾长歌几眼,挑了一下眉头道:“你找涂山和涂海两兄弟?” “没错。” “你是他们什么人?” “叔叔。” “没听他们说过有这么年轻的叔叔啊?” 对方疑惑的挠了挠头道:“等着,我去给你叫去。” 不多时。 两道满脸疑惑的人影,跟着刚才的甲士从城防营中走出。 “喏!这不是你们叔叔吗?” 他指了指顾长歌。 老大涂山皱眉看着顾长歌道:“你说你是谁?” 他从哪儿来的这么年轻的叔叔。 涂海也不认识顾长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叮叮—— 顾长歌直接取出两块长命锁,在两人眼前晃悠了一下。 两块长命锁撞在一起声音清脆。 这是…… 两人很快认出了顾长歌手中的是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惊愕了起来。 顾长歌直接负手转身道:“跟我来。” 涂山和涂海对视一眼,跟上了顾长歌的步伐。 小巷中。 顾长歌将涂家村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两人。 两人慌乱之余也分外清醒。 因为涂家村被雷霆命中那人正是两人的父亲。 而他们两人则是不折不扣的亲生兄弟。 涂山是两人中的大哥。 他当即拱手神色认真的朝顾长歌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道长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兄弟帮忙的,请道长尽管说!” 涂山显然比涂海聪明很多。 早就已经看出了顾长歌找他们的目的。 顾长歌见状淡淡的道:“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想打听一下最近几天,这帝都周围有没有什么大动静?” 若是周围发生过什么战斗的话。 那想要找到墨现等人,就容易得多了。 大动静? 涂山涂海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涂山回忆了一阵后道:“不知道长说的动静指的是哪方面?” “战斗。” “战斗?” 涂山心中不由一震,不动声色的看了顾长歌一下,能算作大动静的战斗……这种说法到底指什么境界的战斗。 “没有!” 旁边的涂海先摇头道:“我们城防营是负责帝都和周围治安的,说是说有什么大动静,那我们肯定会知道!” “没错!” 涂山也点了点头。 听到两人这么说顾长歌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没有战斗的话…… 难道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已经被对方擒获了? 可既然这样的话。 那为什么对方没有杀他们? 他之前推演过发现几人的命星高悬,只是有些暗淡而已。 “不过……” 这时涂山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处道:“如果说有地方我们真的不知道的话,那就只有雷域了!” “雷域?” “是的,就是帝都之后的山中。” “在帝都之后的山中有一口雷池,这附近所有落下的神雷,都会被雷池给吞噬,所以那里时常有雷霆炸落。” “我们就称呼那里为雷域。” “因为那里时刻电闪雷鸣,若是有什么大动静听不见也正常。” “恩人你听……即便是在这里,也隐约能够听见那里的雷声。” “多谢!” 顾长歌说了一声谢后,眼中渐渐露出思索之色。 雷域? 那里的确有可能。 可是墨师叔若是去那里的话,动机又是什么呢? 回过神。 顾长歌恍惚了一下,旋即笑着对涂山还有涂海两兄弟道:“多谢两位相助,这长命锁也物归原主了。” 两人接过长命锁。 但是对于顾长歌的感谢却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若是顾长歌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那辈分顶多只会加上半级,可顾长歌这是救的他们爹,辈分就又得加上半级,属于爹辈儿的了。 父亲的救命恩人当做爹辈儿完全没问题。 所以两人表现得很诚惶诚恐,连连摆手说着不敢。 顾长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准打算继续耽搁,向着涂山涂海两人告辞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待到顾长歌离开后。 涂海脸色有些凝重的对涂山道:“大哥,这位道长我感觉有些古怪。” “我知道!” 涂山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身上穿着城防营的甲胄,眯着眼睛悠悠说道:“总感觉我们两个似乎被牵扯进了什么事情里面。” “这位……的确不简单。” “你记住回去之后不要乱说,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他的确是我们叔叔,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实际上已经二三十了。” “小房出长辈这很正常。” “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去多参与,不要去多过问就是了。”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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