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国边境。 一处不知名的山峰上。 顾长歌坐在一处山崖上望向远方,身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壶桃花酿。 在他身边。 一柄通体暗银色的长剑正兴奋的飞来飞去。 “别闹了。” 顾长歌瞥了一眼惊蛰剑淡淡的说道。 惊蛰剑闻言顿时咻的一下,又飞到了顾长歌的身前晃动,似乎想给他炫耀一下自己新的剑体。 顾长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道:“果然是第一次炼制中品灵器,技艺还不到位,看上去多少是有一些丑了,附上的禁制也有一些差。” “不过……以后炼制其他剑的时候,经验丰富了,应该能够做得更好。” 惊蛰剑:“???” 在获得中品灵器级别的剑体之后,惊蛰剑的灵性进一步的增长,已经是能够听懂顾长歌的话来。 听到他是最差的。 惊蛰剑气得浑身发抖。 我可是你最先炼制的灵器啊,你怎么能拿我当试验品呢?! 顾长歌手中拿出一枚玉符。 开始默默的将这一次炼器的心得,还有得失给记录。 嗡嗡嗡—— 惊蛰剑在旁边发泄的不满他恍若未闻。 记录完毕之后。 顾长歌端起身前矮桌上的桃花酿轻轻一抿,默默感受着自己布下的监控法阵,抬头望着南方。 相较于将敌人放进来打。 他更喜欢将敌人堵在外面。 嗯? 忽然间顾长歌心中微动抬头。 感受到自己左前方三百里外的监控法阵有了动静。 他心念一动收回喋喋不休的惊蛰剑。 转身朝着左边而去。 …… 云歌国与桂霜国交界处。 除了仍旧驻守在海蓝国的两名紫阳境修士之外。 海蓝国余下的七位供奉。 包括已经成就无暇境的大供奉,几乎是倾巢出动。 从桂霜国杀向云歌国。 七位紫阳境修士和一位无暇境修士的强大阵容。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乾元国以南地区,小霸主一般的存在了。 故而几人完全没有隐匿自己的身形。 海蓝国大供奉降慢自己的速度,等着其他人跟上自己。 二供奉和其他人努力跟上。 可依旧是相差甚远。 看着轻松写意的大供奉,有人不由得满眼惊叹羡慕的道:“大供奉你若是全力施展,速度怕是我们的两倍不止了!” 大供奉哈哈笑道:“这就是无暇境修士身体的强悍之处!” “而且这还不算什么!” “等到了旋照境身体秘境进一步开发,那时候的力量才是真的恐怖。” “看见眼前的山峰了吗?” 大供奉忽然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山峰。 众人闻言连忙望去发现那是一座大概一百多丈高,底部半径三百来丈的山峰。 “此山大概有五万亿斤左右,合为一神象之力!” “一神象之力就是无暇境的顶点!” “而到了旋照境却是有数十乃至数百神象之力!” “一击之下,山崩地裂!” “数十里地都得塌陷,而更强悍者甚至能够凝练数千乃至数万神象。” “更不要说那些更高境界的修士。” “他们哪怕只是轻轻吹口气,我们海蓝国也得覆灭数十次!” “神魂境虽然主修神魂力量,可也有修士专修肉身。” “传闻之中肉身大成者。” “整个身躯都化作了不死之身,连脑袋的缺陷也没有了,哪怕只剩下一滴血,一小块儿血肉照样可以重生!” “我与他们相比还相差甚远!” 大供奉深吸一口气,让逐渐澎湃的心思冷静下来。 早些时候。 他大限将至。 祈祷的是此生能够突破无暇境便好。 可到了无暇境再次多了几百年的寿命之后。 他心中的野望也再次升了起来。 既然他能够突破到无暇境,那又为何不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其他人听罢都面露唏嘘之色。 他们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不仅享有数百年悠长的寿命,还能够呼风唤雨,横空御剑。 但是在他们眼中。 那些大修士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 这时候有供奉突然道:“大供奉,前面就是云歌国的地界了!” 海蓝国大供奉抬头望去。 他忽然眯着眼睛看向半空中某处,抬起自己的右手,示意后面的停下。 “大供奉?” 后面有人疑惑问道。 大供奉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其他人见状心中微动转头看去,有人忽然沉声道:“有人在那里!” “是顾长歌!” 人群中的蓝望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道身影是谁。 “哈哈哈!” “没想到这‘天才’没有逃跑,竟然还有勇气在这里等我们!” “看来他想死得迫不及待了!” “……” 一众海蓝国的供奉兴奋不已。 唯有大供奉和二供奉脸色有些凝重。 二供奉看向大供奉沉声道:“不对劲,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的确。” 大供奉点了点头。 其他人闻言也冷静下来。 二供奉眉宇间满是疑惑,道:“就算他知道我们会去云歌国,想要阻拦我们。”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个方位,然后准确的在半路上拦截我们的?” 大供奉忽然道:“走!” 周围人闻言错愕的看向大供奉。 二供奉迟疑的看向大供奉,以为自己是理解错了意思,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说……”biqubao.com “回去!” “为……为什么?!” 蓝望惊愕不已。 大供奉目光谨慎的看向顾长歌的方向道:“此人的一举一动太过古怪,绝对不是普通的修士。” “他既然在此等候我们。” “你们敢说他没有什么准备吗?” “此次外出游历我懂得最多的道理,就是千万不要有好奇心,好奇心越重你就死得越快!” “同时越是古怪的东西,你就越是不要去招惹!” “特别是……人!” 大供奉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旅途中见过的一幕。 在一处街角巷边。 一个好心的小男孩儿施舍给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馒头。 却挡了某个贵公子的路。 贵公子麾下的恶奴的愤而出列,手中的长鞭正要落下之际。 一阵微风吹过。 那个贵公子还有他那十几个恶奴瞬间化作齑粉。 他虽然没看见那个老乞丐动手。 但是他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一切就是那老乞丐做的! 现在…… 他在顾长歌身上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当初当初那种感觉。 …… 嗯? 顾长歌神色怔然的看向远处,背对着他远去的众人。 这是……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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