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顾逢听到这里神色凝重。 顾长歌点头:“八九不离十,我们和海蓝国一直有隙,之前只是因为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暂时搁置了下来。” “现在对方拥有了无暇境的存在。” “且对桂霜国进行了袭击,那么袭击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者……” “我们云歌国的潜力很大,而海蓝国作为周围最强的霸主,难免不会对我们有忌惮之心。” “我明白了!” 顾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海蓝国忌惮的怕不是云歌国的潜力,而是站在云歌国背后的长歌的潜力。 “我这就让人去通知长云还有老祖。” 顾逢说完之后转身离开青松院,来灵隐峰他基本没有带过护卫。 顾长云还在天行书院。 而顾三生平时则坐镇在皇宫之中保护顾逢的安全。 这种消息自然也需要告知他。 宣元青在旁边看着顾长歌将一桩桩事情布置下去,不禁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顾长歌淡淡的回答道。 宣元青欲言又止的看着顾长歌。 他嚅了嚅嘴唇沉默了片刻,道:“那可是无暇境的修士,你确定你要……”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顾长歌忽然转头看向他。 宣元青一怔,想了想后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不知道,下意识的就来找你了,但是仔细想想你也只是紫阳境,我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或许这就是天意呢?” 顾长歌意味深长的看了宣元青一眼。 宣元青闻言不由看了顾长歌一阵,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若是连你也没办法怎么办?” 他问道。 “跑路。” 顾长歌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跑……跑路?! 宣元青惊愕的看着顾长歌。 显然也是没想到竟然能从顾长歌口中,听到这些话来。 他还以为顾长歌会死战到底呢! 顾长歌只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觉得我用得着和他死拼吗?” 惊鸿谱二重足足有九倍速! 他一旦使用加上御剑,速度能够超过声速三倍。 一般的无暇境修士。 他们的肉身虽然已经很强悍,但是横行速度极限也才一倍声速而已。 顾长歌不信对方有着无暇境极限的速度。 哪怕再加上其他的种种因素,对方的速度大概率还是不如他的。 “也对。” 宣元青默默点头。 毕竟眼前这位的天赋确实厉害,可是自己就…… 宣元青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隐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拳头。 顾长歌这时看着宣元青说道:“你也别闲着,多想一想那海蓝国大供奉,想要抢夺你们这么多的长青蛊干什么。” “若是他们是为了贪图你们的长青蛊培养方法,不该只揪着长青蛊不放,他们着重于此自然有其缘由在里面。” 宣元青一愣,旋即陷入思索。 对啊! 对方从头到尾。 都是在要求他们桂霜国交出一定数量的长青蛊。 并没有让他们交出长青蛊的培养方法。 这就说明对方的目的着重于长青蛊之上,而非长青蛊的养成方法。 宣元青进入深思。 渐渐的他脸上露出烦躁、纠结之色,又夹杂着些许苦恼和不舍。 宣元青眉头紧锁嘴唇轻抿,在犹豫再三之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顾长歌。 他声音低沉的道:“我想不到是为什么……” 顾长歌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说道:“还是得多想想的,事出有异必有因,你只有想到了原因,我们才能有更大的把握对付他们。” “给!” 宣元青听着沉默了一阵。 心里面经过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忽然拿出一道玉简递给顾长歌。 顾长歌接过玉牌意外的道:“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 发现这玉简似乎有一些年头了,似乎是一枚古玉。 “这是长青蛊的培育方法!” 宣元青目光死死地盯着顾长歌道:“你来看看能不能找出缘由。” 长青蛊的培育方法? 顾长歌心下不由一动,惊讶的看着宣元青:“这可是你们桂霜国的立国之本!” 宣元青此刻却是异常冷静,脸色毫无波动的道:“桂霜国都已经没了,我还需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仅仅凭借我一个人,是无法给他们报仇的。” “倒不如给你……” “给你也是一个希望,如果你真的有办法对付无暇境的话。” 宣元青喃喃自语,眼中带着几分自嘲。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并不相信顾长歌能够战胜无暇境修士。 但是他的心里又隐隐有一抹期盼。 期盼着顾长歌能够战胜对方,帮自己报这血海深仇。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想。 或许是因为以前顾长歌做的种种,让他潜意识里有这么一个想法。 顾长歌闻言深深的看了宣元青一阵。 对于宣元青此刻的魄力,也是感到有些惊讶的。 不过现在情况危机。 顾长歌也知道不是想其他什么的时候。 他低头将自己的意识探入玉简之中,仔仔细细的将玉简中的内容看了一遍,作为培养六品蛊虫的方法。 这里面记录的过程显得颇为复杂。 从培养长青蛊需要的原料再到过程,顾长歌也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若有所思的道:“我先进去仔细看看,你先在山上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宣元青沉默的点了点头。 在他走后。 旁边的慕薇这才神色紧张的看向顾长歌,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嗯。” 顾长歌先是点了点头示意慕薇安心。 况且……就算是打不赢。 也他可以将其他人先放进星罗界,再进行跑路。 不然他也不会让顾逢先将顾长云叫回来。 这当然是方便一起跑路。 不过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下,现在事情还远远没到那种地方。 顾长歌沉吟道:“我暂且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我先问一问我师尊,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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