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营地。 顾长歌御剑而行划过天边,直接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看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地图。 因为灵魂力量强大的缘故,这些东西他几乎是看一眼,就能深深的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那里距离东南方向三千里。” “若是只是御剑飞行的话,大概需要三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不知道那些弟子能否撑住。” 一支魔人万人队里面。 包括主将和两个副将都是紫阳境的存在。 以下的十个千夫长还有一百个百夫长则都是元府境。 至于普通士兵。 基本都是先天境的修为。 或许是生活在地下的缘故,这些魔人的修为普遍比较高。 也有可能是修为太低的。 都没有从地下钻出来。 …… 东南方,金霞山谷。 一支魔人万人队在山谷口扎营,黑底骨龙旗迎风招展。 在营寨之上以及周围。 魔人族的巡逻卫士散布在周围警戒。 这些魔人和地面上的人类看起来很像,但是他们的皮肤却是显得更为坚韧,有着好似牛皮一般的质感,同时泛着蓝银色的光芒。 营帐内。 魔人队副将疑惑的问道:“亚萨大人,这山谷之内虽然有金花焰蟒守护,但是以我们的实力。” “除掉这些金花焰蟒,消灭那些蜀山弟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在主位之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统帅。 他坐在位置上手指交错,以一个慵懒的姿势放在腿上,闭合着眼睛平静道:“只是一些普通的蜀山弟子而已。” “我们若是主动进去。” “那些金花焰蟒势必会让我们损失不少人手。” “所以倒不如等。” “等?” 副将对此显然不太理解。 亚萨睁开眼睛淡淡的道:“等更大的鱼过来。” 副将怔了一下后反应过来。 他惊愕的道:“大人您的意思是以这些人为饵?” “不错。” “可是……可是我们在地面上,这里并不是我们的主场,若是对方派出无暇境的修士怎么办?” “放心。” “第三统帅带领数十支万人队从另一个地方出来了,无论是这蜀山剑宗还是炎神教,高阶修士都已经调了过去。” “哪怕是无暇境。” “他们想要抽取一两个出来也不容易,而且若只是一个无暇境的话,我也能叫他有来无回。” “若是……不止一个呢。” 副将局促不安的问道。 亚萨神色轻松的说道:“那我们就等死吧。” 副将:“……” 看见自己副手的紧张模样,亚萨不禁微笑着说道:“安心,按照我的情报,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过来处理了。” “再说了。” “这片大地上如我们这般的万人队还有数十个,对面高端战力是有九成概率是来不了的。” “我让你布下的阵盘怎么样?” 副将闻言恭敬的躬身道:“回大人,已经完好的不下。” “此处山谷之中有丰富的地热资源。” “正好可以给您的阵盘,提供充足的能量源。” “不错。” 亚萨继续坐在主位上缓缓闭上眼睛。 这营帐之中有一处透明的天窗,阳光便从此处洒落进来。 亚萨感受着脸上的温度,轻声说道:“这就是阳光啊,果然比地下的那些荧光要温暖得多。” “正是有这份阳光存在。” “这片大地上才能孕育出这么多美丽的植物吧。” 副将右手贴胸躬身道:“龙牙氏的旗帜必将插满整片大地。” “呵呵,整片大地?” “若是能够在这片大地上夺下哪怕一隅之地。” “我们付出再多的死亡也够了。” “可惜……” “能够冲出地穴在地面上成功安顿下来的族群。” “太少太少了。” “我只听说过极其遥远的地方,有族群来到了地上,成功的驻扎了下来。” “但是……” 副将正听得有趣。 见到亚萨突然停下下意识的问道:“但是什么?” 他并非龙牙氏的直系。 而是从底层慢慢晋升上来的,故而完全没听说过这些东西。 待到反应过来。 副将浑身一激灵迅速单膝麾下,冷汗涔涔的说道:“属下冒昧,还请将军责罚!” 亚萨摆了摆手道:“放心,我们的制度没有深处那些人那么森严。” 越往地下深处。 生灵越是难以生存的同时,也会越发的危险。 所以地下深处的生灵都喜欢往上跑。 而高层的人处理一些罪犯,也喜欢往地下深处进行流放。 他的这个副将就是从地下深处来的。 “但是那个氏族到了地面之后,反而更不遗余力的镇压地下的氏族,甚至比起地面上的生灵还要强硬,你说可笑不可笑?” …… 金霞山谷之内。 数十名蜀山弟子躲藏在一处山洞之中。 一位阵法峰的弟子在洞口布下隐匿法阵隔绝金花焰蟒的探寻。 洞窟中。 不少弟子身上遍布着血迹,疲惫的靠坐在洞壁上。 既有敌人的。 同时也有他们自己的。 不少人甚至断了胳膊还有腿,身上布满了各种创口,脸色苍白咬着牙。 其他弟子则在给他们上药。 一个女弟子给人包扎完之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丹瓶,脸蛋儿变得越发的苍白起来。 她迅速起身来到一个正坐着闭眼假寐的弟子身前。 “武师兄,续肢丹不够了。” 唰—— 那弟子恍然惊醒。 他先是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弟子,脑海中闪过刚才对方说的话,身子不由一松贴着墙壁呼出一口浊气。 “我这里还有一枚,你给师弟们送去吧。” “那……师兄你呢?” “我?” “我又没受伤,而且我留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 “我和众师兄弟一样都是元府境,与其留着等到自己使用,倒不如先给其他师兄弟,能够一起发挥力量的人越多,我们才越有希望。” 武一凡说完之后忽然心中微动。 他拿出自己的弟子玉符,看向其中的一条传讯。 “你们还在山谷里面吗?” 武一凡怔了一下之后回过神,脸上露出激动和惊喜之色。 他迅速回话。 “回师兄,我们还在山谷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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