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本大书有着两尺的长度,看上去极其厚重,外面似乎是木制的,有着浮雕一般的工艺,带着一股沧桑的岁月感。 内务堂真传翻开书。 从这大书上竟然浮现出一片苍茫的山脉虚影出来。 “师弟请看。” “这就是阵法峰拥有的地方,这里是阵法峰的主峰,在主峰周围拥有数以万计的各种洞府。” “说是洞府其实也就是一座山峰。” “这上面所有浮现着绿点的,都是还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师弟可以随便选一个。” “这些山峰上都有通往你们阵法峰主峰的传送阵,所以距离什么的,师弟不用考虑这些。” 内务堂真传笑着介绍道。 顾长歌看着大书上浮现出的虚影,心下也是颇为好奇的看了看,忽然道:“这书上可能显示已经被占据的洞府?” “自然是可以的。” “只是我没有权限观看,有权限的只有我们峰主还有掌门,哪怕是宗门长老想要看也必须通过长老会议才行。” 顾长歌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喜欢清净一些。 看了一番之后。 只指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此处可以吗?” “只要是无人的地方都可以,师弟可想好什么名字了?” “还能自己命名?” “自然可以,毕竟师弟你很有可能余生都会在那里修行了。” “说得也是。” 顾长歌思索了片刻后道:“我的道号名为长生,这里便叫做长生峰好了。” “长生?” “咦,这个名字竟然还没被占据。” 内务堂真传查询了一下后有些惊讶,旋即又对着顾长歌道:“师弟再给我一滴精血吧,我将师弟的命魂牌先给做了。” “命魂牌是什么?” “记录师弟你生命气息的灵符,若是师弟你身陨了,这命魂牌就会立刻破碎。” “我们内务堂有一座浮屠塔。” “所有人的命牌都会被扔进去,若是死了命牌则会被浮屠塔给吐出来。” “这么神奇?” “嘿,师弟你可别小看这浮屠塔啊,这可是超越了灵器的宝物!” “……” 在群星峰一阵忙碌之后。 顾长歌得到了几套内门弟子的衣服,还有象征着身份,掌握着一定权限的灵符。 出了群星殿。 洛冰城看着顾长歌说道:“这灵符是你进出这个洞天世界的关键。” “当然,这东西若是不慎掉了也无妨。” “想要进入此地需要灵符和气息相匹配才行,你也不用怕被别人拿了做坏事,若是气息不对的话就会被外界大阵探出来。”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你凭借这个灵符可以免费使用蜀山方面的传送阵。” “当然是有限次数的。” “比如从乾元国到蜀山的传送阵,你一年只有三次免费的机会。” “若是接了任务去的,倒是不会算次数。” 嗯? 顾长歌有些意外和惊讶。 竟然还有这种福利? 大宗门不愧是大宗门,光是这种福利都不是小势力能比的。 乾元国到蜀山的传送阵。 一次可是整整五十万下品真丹。 对一些紫阳境修士来说,这几乎也是要了半条命的。 可是哪怕是蜀山内门弟子。 一年竟然可以免费使用这种传送阵三次。 “走吧,我先带你去天都峰。” 洛冰城带着顾长歌穿过传送阵,来到属于阵法峰的领地。 阵法峰只是通称。 是因为阵法堂坐落在这里的缘故,实际上这座山峰名为天都峰。 天都峰和群星峰看起来大同小异。 同样有很大一片宫殿群坐落在阵法峰之上错落有致, 洛冰城负手说道:“这里面有很多宫殿,时不时的会有六品、五品或者我们这种四品阵法师授课。” “你以后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多关注关注这边的信息,若是有人讲课,会提前放出消息的。” “其他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你先去安顿好,若是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我住的山峰名为米雪峰。” “门口有几个傀儡守候,我出去之前都会在傀儡那里留下讯息,若是你联系不到我也可以去那里看看。” “弟子知道了。” 顾长歌点了点头。 洛冰城忽然又开口道:“你原本上头有四个师兄师姐,你大师兄是一处运朝的皇子,几十年前便退出了宗门回了家。” “二师姐现在已经出去游历几年,尚未回来,为没有半点儿消息。” “三师兄则陨落在了几十年前的那场祸事里。” “还剩最后一个。” “是你四师姐,去年刚刚晋升真传弟子,她的阵法天赋也算是不错,只是与你相比还差了一些。” “修为也不说了。” “虽说是真传弟子,但只有元府修为,只是阵法一道到了七品而已。” “等你安顿下来,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通过那边的传送阵你就可以去往长生峰了。” “弟子知道了。” …… 唰—— 一座雄奇的山峰之上。 顾长歌的身影从传送阵中走出,颇为好奇的看了看左右的环境。 此处峰峦极为高耸。 周围的其他山峰在这一座山峰的面前都要矮上半个个头。 层层叠叠的云雾在周围缭绕。 而眼前是一块并不算大的平地,在最里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院,看上去和他在灵隐观中住的小院差不错。 在小院之前则有着几块平整的药田。 虽然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但是药田之中竟然长了许多灵药,看上去似乎是上一任主人留下来的。 只是眼前的这一切都被一块光幕所笼罩。 青绿色的光幕如同倒扣的玉碗一样,将眼前的几亩方田和小院笼罩。 顾长歌回忆着之前洛冰城说过的话。 他从星罗界之中拿出象征着内门弟子身份的玉符,缓缓走上前去用玉符在光幕上轻轻一碰,顿时整个光幕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旁边。 一块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的青石之上,浮现出三个银钩铁画的大字。 长生峰。 顾长歌站定看着这一幕许久,忽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抬脚缓缓向着其中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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