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元年,三月。 三月阳春至,世间万花香。 随着温度逐渐升高,气温渐渐变得暖和的同时。 云歌国也逐渐走上正轨。 如今的升龙城依旧伫立在灵隐观的旁边,尽管城不再是当年的那一座城,山也同样不是以前的那座山。 聆风塔上。 顾长歌站在塔顶眺望不远处的升龙城,同时右手的手心摊开。 一个细小的光点悬浮在其上。 他时而皱眉时而松开眉头,像是在不断的推演着什么东西。 唰—— 顾三生忽然翩翩落下。 浑身雪白的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白鹤般充满轻盈感。 他看了一眼顾长歌手上的东西,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到底在算一些什么东西,我感觉这几个月,经常看见你在推演着什么?” 顾长歌摊开的手心缓缓握住,悬浮在手心之上的光点,也随之消散开。 他看向顾三生道:“我在算北边的事。” 北边? 顾三生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神色凝重看着顾长歌道:“你是说……兀术国那边的事情?” “怎么?” “你还没有放弃?” 顾长歌神色平和淡静的轻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兀术国和我们之间是血海深仇。” “他们现在时刻在觊觎着我们,如果不把兀术国给除掉,我也很难放心的去修行。” 顾三生闻言欲言又止。 他听着顾长歌的执念,心头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按道理来说。 明明该是对方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夜夜想着报仇这件事才对。 可是…… 怎么到了这边,却是长歌整天想着斩草除根。 顾长歌此刻的确在想着这件事。 兀术国的情况和海心教的孟秋不一样,海心教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兀术国却是必须要处理。 海心教是宗派。 立足于汪洋大海之上。 在海心教的周围,有很多强敌在觊觎窥视着它们。 所以它们不会为了孟秋跑到陆地上来。 跑到陆地上的一个强国来给孟秋报仇,况且在云歌国的旁边就是海蓝国,海蓝国和海心教之间同样有很多恩怨。 若是真斗起来。 海蓝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两者联合更是没有可能的事情,海蓝国的蓝望虽然差点死在他手上,但终究是没有死的。 双方的恩怨可大可小。 面对海心教的话。 海蓝国或许更愿意选择和云歌国合作,将海心教给铲除了去。 因为它们的利益更多来自大海上。 这个世界上利益才是永恒的。 而宗族和宗门之间也有着本质的区别,宗族是以血脉为纽带,故而血脉族亲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而宗门相对而言比较松散。 这孟秋死在了他的手上,指不定海心教里面还有一些人,正在振臂欢呼也说不定。 “你推算了这么久,有什么结果?” 顾三生颇有些担忧的看着顾长歌道:“如果你有什么行动的话,一定得提前告诉我才行,绝不能一个人就去了。” 他生怕顾长歌一个人独自行动。 “放心,这些我都有分寸。” 顾长歌先是微笑着让顾三生放宽心,而后便讲起了这些天推演的结果。 “为了这兀术国,我足足推算了三个月。” “虽然兀术国之中有一定的危险,但是似乎并不存在无暇境的存在。” “无暇境?” “你是在担忧楚逢春说过的,那一只无暇境的雪域飞鹰?” “不错。” 顾长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我并没有推演到无暇境的存在,只是不知是我算漏了,还是说那只雪域飞鹰并不在兀术国,亦或者……已经死了。” “这件事大意不得。” “我自是知晓,所以足足推算了三个月的时间。” 顾三生知道顾长歌一直都是一个有自己主意的人。 既然他已经准备铲除兀术国的心思,那么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你准备怎么做?” 他看着顾长歌问道。 顾长歌神色显得颇为轻松,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道:“这件事情我自然不会一个人去做,对兀术国有想法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你是说灵月国那些人?” 顾三生皱眉说道:“上一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证明这些人不怎么可靠了吗?” “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将兀术国给灭掉的。” “以兀术国现在的情况。” “这些人不去帮着兀术国就算不错了!” 即便燕山老祖等人联手对抗了兀术国上百年。biqubao.com 可是在利益面前。 顾三生毫不怀疑他们会联合在一起。 顾长歌闻言却是摆了摆手,轻轻笑着说道:“自然也不是这些人,燕山老祖这些人不靠谱我也是知道。” “那天来的那些人中。” “也就只有灵月老祖多少有一些信誉在,其他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顾三生听到不是灵月老祖那些人,当即奇道:“如果不是灵月老祖他们,你还能找谁?” “总不能是真武国吧?” “可我们和简尚真君的协议,只是说双方在遭受紫阳境级别的敌人时才会支援,主动攻击别人是不算的。” “难道是桂霜。” 他思来想去能和云歌国有联系的,也就只有这些势力了。 “自然不是这些。” 顾长歌见顾三生猜得越来越离谱,摇了摇头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准备找玄铁宗的人一起对付兀术国。” 玄铁宗? 听到这三个字。 顾三生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他喃喃道:“我怎么把玄铁宗给忘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楚逢春说过的事情。 当初玄铁宗也是觊觎兀术国的珍矿,只是没能奈何那一只雪域飞鹰,所以这才放弃了的。 眼下。 那雪域飞鹰不在。 不管是死是活,终归是玄铁宗的机会。 玄铁宗可是有着无暇境修士坐镇的,论起实力的话,比起桂霜、海蓝之流,要强上不止一筹! “你的想法自然没问题。” “可是玄铁宗会和我们合作,一起处理掉兀术国吗?” “事在人为。” “而且有足够的利益在,我就不信他们不会心动。” 顾长歌目光深远的眺望远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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