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盘旋而上的冰柱之上。 顾长歌修长的身影站在上面,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直至再也察觉不到丝毫金源的气息之后,这才若有所思的呢喃道:“看来这金源已经彻底的死了。”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远方。 无论是金阎山还是灵月老祖等人,都满是震惊的看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那种狂暴的攻击之中能够存活下来也就罢了,可是看顾长歌的样子,竟然是没有丝毫的损伤! 这…… 金阎山目光死死盯着顾长歌,近乎疯狂的的大声吼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为什么一点儿事都没有。” 金源老祖使用禁术。 甚至方圆十几里地的天象都受到了影响,中间核心地带更是被风雪覆盖,极致的低温冻住一切,只是轻轻触碰那些树木草叶就会碎落一地。 可是……可是为什么那人却没有丝毫的损伤?! 他的眼中爬满了血丝,满是愤怒和不可思议之色。 顾长歌转头远远的朝着这边望来。 其他人看见顾长歌的目光,一个个心底发寒,生怕自己步金无暇还有金源的后尘。 “走!” 有金家的修士上前来。 厉声朝着金阎山低喝道。 眼见着金阎山眼中几乎已经被仇恨填满,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金源老祖为了我们已经死了,你还想死更多的人吗?!” 听到此人的话。 金阎山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目光冰冷的朝着顾长歌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便准备和其他人一起逃命。 “拦下他们!” 顾长歌沉稳的声音传入灵月老祖等人的耳中。 方才战斗之际。 这些人远离战斗中心,距离他至少有十里地。 他不可能迅速赶过来。 灵月老祖等人闻言下意识的便准备听顾长歌话出手。 金阎山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表情狰狞目光冰冷的盯着他们道:“你们谁敢拦我?!” 听到他的话。 灵月老祖等人手中的动作顿时一滞,几人面面相觑踌躇不敢上前。 虽然金阎山并没有多说。 但是众人都知道,他这是在威胁! 尽管现在兀术国众人吃了大亏,可没有人敢不在意他的威胁! 几人目光闪动没有一人拦截。 灵月老祖倒是想要出手,但是看见周围其他人没有动作,心中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停下了动作。 兀术国众人施展秘术。 仓惶的朝着北边狼狈的逃奔而去。 顾长歌追至灵月老祖几人的身边,凝望着北方的几道身影,目光深沉让旁边的几人不禁琢磨他在想什么。 灵月老祖几人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 顾长歌忽然转头看向他们,平静的出声询问道:“诸位有无什么恢复真气的丹药,或者真丹?” 灵月老祖听出了顾长歌的话外之意,不禁心头一惊,忍不住开口道:“道友这是准备……” “斩草除根。” 顾长歌淡然的语气让他们有些毛骨悚然。 对他们没有拦住兀术国的修士,顾长歌心里并不怎么意外。 金源、金无暇死了。 他们的后代其他人会帮忙照顾。 而燕山老祖、清河老祖等人呢? 他们因为利益联合在一起,同样也会因为利益而背叛! 故而谁也没有拦下正在做困兽之斗的金家修士。 他们怕自己死了。 自己死了什么也就没了。 其实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死了,自己守护的一切也都跟着没了。 站在后面的燕山老祖等人闻言。 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微光,而后迅速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出来。 “道友,这是二十万真丹,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 “这是八品丹药回真丹,可以迅速补充体内真气,一枚能够抵得上万枚真丹,一共二十五粒,全都给道友了!” “道友务必小心!” “……” 顾长歌将这些东西收好。 而后迅朝着金阎山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些人既然不出力,那钱至少需要出出的! 总不能出钱出力一样不占! …… 待到顾长歌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 灵月老祖等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清河老祖幽幽的说道:“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他语气复杂。 并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目光闪烁。 燕山老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此子太过恐怖,甚至比起兀术国要更恐怖!” 他们刚才放走兀术国众人。 除了害怕金阎山等人以后打击报复之外,还意识到若是兀术国消失了,这云歌国坐大他们同样不好受! 灵月老祖微微皱眉道:“诸位,兀术国的威胁还没有消除,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了一些。” 他对于燕山老祖等人还未将眼前的威胁消除,就去担心以后的事情这一点,颇有一些不满。 “这是未雨绸缪!” 星南老祖淡淡说道。 灵月老祖闻言看了眼前这些人一眼,眉头皱起后心中叹了一口气。 对于眼前这些人的行为。 他觉得颇为不智。 今日兀术国已经折了两位紫阳境修士,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有人冲锋在前。 他们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内讧,只能白白错失良机! 兀术国难道不会对这次事情怀恨在心? 他们的确是没有正面参与进去,但是从侧面协助同样也是参与。 他们缠住其他几位兀术国修士给了顾长歌机会。 仇恨最是不讲道理的! 等到金阎山等人翻旧账的时候,自己等人或许比顾长歌更危险。 “若不是你们在一旁协助,金源怎么可能会死!” 若是对方这么想。 他们该如何去应付?! 有些看起来未雨绸缪的东西,实际上却是和自掘坟墓无异。 但是灵月老祖也知道自己人轻言微。 其他四人显然都是这种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再怎么说,也是徒劳无功的,甚至会让其他人心生间隙。 他看着顾长歌远去的方向。 突然之间发现对未来感到更加的迷茫了一些。 兀术国尚未消灭。 云歌国又即将于此崛起。 在这大争之世中灵月国又该何去何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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