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灵隐山上一声巨响,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战斗!” “谁这么大胆,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架,这是真不把顾家放在眼里吗?!” 一个个修士飞到空中。 无数灵识在空中纵横交错交流,然后将目光看向事发地。 半空中。 一道身着简朴道袍的少年道人凌空而立,目光微蹙眼中带着冷色,平淡的注视着山腰上的一处。 众人吃惊的看去。 蓝如玉、简尚等人目光凝重。 这个少年道人似乎就是……顾长歌? 他们顺着顾长歌的目光看去,只见在烟尘弥漫之中,有道狼狈的身影从烟尘之中冲了出来。 金阎山! 此刻金阎山神色颇为狼狈,嘴角溢出了一抹鲜血,目光狠厉的死死盯着顾长歌。 一群人满脸的惊讶。 甚至有一部分人面面相觑。 “这家伙……竟然真的忍不住动手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他不是说不动手了吗。” “呵,你们看那边的山道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金阎山的孙子!” 此刻。 金休正满脸惊愕的看着,有些狼狈的金阎山失声惊叫。 “爷爷!!!” 金阎山此刻根本无暇顾忌金休。 他脑海里回忆着刚才的那一脚,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金阎山心里升起一抹难以熄灭的怒火的同时,更多的却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以及前所未有的凝重。 对方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刚才那一脚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对方不过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自己身前,那一脚上雄厚的真气也不比他逊色。 “顾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阎山强压下怒火目光狠厉的看着顾长歌质问道。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 随后落到下方明月的身前,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明月摇了摇头。 她瞥了一眼前面狼狈的金休,道:“应该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虽然也有后天修为,但完全不堪一击。” 金休听后心头一恼,下意识的便准备张口说些什么。 但是…… 当他眼角的余光看见站在明月身边的顾长歌时,他所有想说的话,都被他自己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天空中。 其他的修士看见这一幕基本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biqubao.com 不少人眼中闪烁着精光。 甚至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看着这一幕。 金阎山…… 呵呵! 真是个好人啊! 金阎山也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金休一眼。 金休的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爷爷,这不是你说……” 金阎山忽然挥出一道真气匹练,狠狠的砸到金休的身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金休胸前的衣衫顿时破裂,像是狠狠挨上了一鞭子一样,皮开肉绽汩汩鲜血很快便流了出来。 嗯哼! 金休吃了一鞭子不由闷哼一声。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只是原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庞,此刻看起来更是苍白了一些。 金阎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忽然转头看向顾长歌,目光阴冷声音冰冷的说道:“顾长歌,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等你!” 顾长歌神色淡定的看着他。 “哼,走!” 金阎山面色冰冷的伸手一挥,用真气卷起金休带着他朝着北方飞去。 直到金阎山消失在视野中。 顾长歌这才转向看向天空中的其他人。平静的说道:“诸位远道而来祝贺我顾家,我自然当诸位是朋友。” “正所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但是……还是希望诸位稍稍遵守一下这里的规矩。” “我也不想和谁弄得难堪。” 在场的一众修士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虽然刚刚的事情他们也猜到了由头,但他们总觉得顾长歌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请顾道友放心!” “大家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了,自然不会做这些事情。” “否则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在一阵沉默之中。 有些突兀的响起一道恭维的声音。 一群人转头看去惊愕的发现,说话的竟然是来自桂霜国的宣元青。 宣元青此刻正义凛然一本正经。 但是不管怎么看多少有些像是顾长歌的拥趸。 若是不知道不久前这家伙才败在了扶苏国手里还好。 既然知道了。 那看见这一幕多少让人觉得有种别扭的感觉。 包括顾长歌也是如此。 大家都目光深邃的看着他,想要弄清楚他究竟为了那般。 宣元青只是保持着一副,我绝对支持顾道友任何决定的表情,目光之坚毅让人不禁动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连顾元青,而不是宣元青! 而对于他人的目光。 他视若无睹。 …… 待到其他人散去之后。 原本看上去有些清冷的少女,像是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她脸上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成了担忧和不知所措,面对顾长歌时明月嚅了嚅嘴唇,最后小声的道着歉。 “对不起,师兄,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顾长歌站立在她身前,右手负在背后神色淡静的道:“这是他主动上来找麻烦,不说是你断了他一臂了,就算是你直接杀了他,这种家伙也死不足惜!” “可是……” 明月有些担心的想着刚才金阎山撂下的狠话。 “那人会不会以此为借口……” “大概率是会的,不过……这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顾长歌目光悠悠的看着金阎山离去的方向。 好事? 明月眼中有些茫然不解。 顾长歌向明月笑着说道:“云歌国新立,最好要有一场亮眼的战绩才能震慑周边的宵小,兀术国就是一个不错的目标。” “若是此番能够镇压兀术国。” “那以后云歌国在周围区域,大概就是海蓝国、桂霜国一样的地位。” “先不说我们去不去侵入其他国度,其他国度绝对是不敢来侵入我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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