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也只是随口一问。 对于这些事情他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哪怕顾家立国了,他也不会参与政事。 顾三生突然笑道:“对了,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决定。” “什么?” 顾长歌抬头望去眼中略带疑惑。 顾三生则朝着顾逢看了一眼。 顾逢注意到了顾三生的目光后,看着顾长歌说道:“是关于国名的,既然现在这一片大地已经归我们了,那自然不能再继续用扶苏这个名字。” 顾长歌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想好了吗?” 顾逢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已经想好了,所以来问问你的意见。”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和曾祖想了很多,在经过一阵挑选之后,最后只剩下一个。” 他缓缓说出那两个名字:“云歌。” “云歌?” 顾长歌品味着这个名字。 很显然这是从他和顾长云的名字之中,各自取了一个字出来,再合在一起组成的。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 顾长歌心中莫名的有种触动。 毕竟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个东西,这种感觉多少有些复杂和微妙。 不过该说得说。 这个名字听起来的确不错。 他点了点头微笑道:“这个名字的确不错。” 顾逢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神色认真的看着顾长歌:“这么说你没意见?” “自然没有,若是您喜欢,那就这个吧。” “好,以后这里便改名叫做云歌了。” 顾三生有些欣慰的开道:“我在秘境中关了这么久,没想到出来之后,竟然能看到我们顾家这番气象。” “云歌!好名字!好名字啊!” 他再度念了念几句这两个字,一张脸上笑容满面。 就此。 一个崭新国度的名字就此拟订。 看到两人这么高兴。 顾长歌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对了。” 他忽然看向顾逢问道:“若是金雀坊作为皇宫的话,那其他人该怎么安置?” “你指的是……” “顾家的其他人。” 顾逢在思索了片刻之后,陡然转头看向顾三生说道:“我准备在离升龙城远一些的地方,找一个地方作为族地,曾祖您觉得怎么样?” 顾三生摆了摆手道:“你是顾家的家主,这些事情自然由你来决定,我不会掺手家族的管理。” 他心里也清楚。 顾逢是怕他对这个决定不满。 虽然这一举动看起来,只是将顾家的其他人安置得远了一些,可实际上却是让其他人远离了以后云歌国的权利中心。 顾家如今的族人过五百之数。 而从他这一脉传承下来的,也有二三十人之多。 需知。 顾逢当初也只是庶子而已,他是属于庶子上位! 至于当初那位嫡长子。 如今少有人知晓其去向。 不过顾长歌倒是清楚。 那位也没有被灭口,而是在升龙郡某个小镇之中隐居。 并没有死。 在顾逢上位之前。 顾家的势力范围只在山南道周围,属于小家小业的范畴。 若是小家小业的争斗,都要死一堆人的话,这个家族也就没必要发展了。 所以当初顾逢夺下家主之位后。 当初那位嫡长子,就被族内的族老们安排到了一个偏远地区的小镇里,照顾经营着一家药材铺。 论关系的话。 顾长歌甚至还要叫对方一声大伯。 虽说他从未见过对方。 对方自从落败之后,再未踏足过升龙城一步。 按照关系来说。 那位和顾三生的关系还要近一些,毕竟嫡庶关系摆在这里。 但是顾三生也没在乎。 一来是因为顾家现有的家业,绝大部分都是顾逢和顾长歌父子打下来的。 顾逢将顾家从升龙城抬到了扶苏国。 而顾长歌则将顾家抬到了一个甚至让他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今后云歌国由顾逢一脉掌权。 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而且就算他要反对也得想想,自己打不打得赢自己这个大孙子! 二来他现在最亲近的也就是顾逢一家。 他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不说是同龄人,就算是下一辈的也死完了。 至于孙子辈。 他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是没见过的。 故而对顾逢这几代人,他的感情原先并没有什么倾向性。 可是。 顾三生出来之后遇见的是顾长歌,现下掌权的人是顾逢。 他和两人接触得最多。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对顾逢这一脉更亲近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吧,以后资源不会少了他们的。” 顾逢末了又补充了一句。 他也深知一个势力想要强大,仅仅只是凭借少数人是不行的,就比如在此之前顾家只有顾长歌一个修士的时候。 很多事情都需要顾长歌亲自去处理。 他心里也常常愧疚。 所以家族势力必须强大起来,成为长歌的助力才行,哪怕不能帮着对敌,至少也得帮助他收集各种资源才是。 顾三生并没怎么在意顾逢的话,只是颇为平静的点了点头。 待到顾逢说完。 他左右环视见没人开口,这才略带迟疑的道:“说起来我有一个想法。” “曾祖您说。” 顾逢看向顾三生。 顾三生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若是一直修行,我不太闲得住,而短时间内我也不打算再出去了。” “所以一直寻思着找一些事情做。” “之前在漓江书院的一些见闻让我颇感兴趣,所以我准备效仿漓江书院,在扶苏国内开辟一方书院,你们觉得如何?” 顾逢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道:“曾祖说的是开创宗门?” “不。” “我的想法是将这个书院赋予太学一类的职能。” “儒道修行有治国一项。” “我准备将这个书院和云歌国绑定,纳入一部分士子,学习儒道,在经过重重考核之后,可以授予进士出身,入朝为官。” 顾逢对这些有些拿捏不准,于是下意识的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闻言思索片刻。 最后点了点头抬眼看着两人,不急不缓的道:“老祖的这个想法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也得多做出一些限制,否则也有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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