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者没有骗她。 他手上的确是有一个杀手锏。 不过这个杀手锏却不是用来杀伤敌人的,而是用来逃命的! 七品神行符! 顾长歌匆匆一瞥便认出了青衣老者贴在身上的符篆是什么。 这东西他也绘制过! 不过她以前炼制的神行符只是一些九品八品的符篆而已。 七品的神行符他还没有尝试过,和炼器一样同样是因为材料不够的原因。 九品神行符可以让人的速度加快一倍! 八品则是三倍! 而七品神行符……能够让人的飞行速度足足增强五倍之多! 此刻青衣老者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 不过…… 这种超音速飞行一般来说只有无暇境的修士才能做到,因为他们的身体强度要远胜于紫阳境,能够承受得了这种压力。 对于紫阳境修士而言。 承受这种飞行速度的话身体负担很大。 青衣老者跑得太快,顾长歌心知自己已经是追不上了。 于是目光直接落在了海心教老妪身上。 跑了就跑了吧。 对付一个总比对付两个轻松。 不过跑一个也就行了,另外一个是怎么也不能让对方跑掉的。 四道狼烟! 每一道都极其恶毒! 它们犹如恶龙、凶虎、豺狼、狮豹般朝着海心教老妪呼啸而去。 看着眼下的局面。 海心教老妪此刻也是心急如焚,整个人惶恐不安。 她们原本整整三个紫阳境! 现在一死一逃! 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苦苦抵抗。 对面实在是太强大太诡异了,无论是剑道、阵法、炼器都很精通,同时掌握着一种强悍的异火。 刚才她们三个人联手都没能讨到便宜。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 她怎么应付?! 不过想到这些东西的时候。 老妪却是忽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件宝物。 她迅速祭出一件通体银色,镶嵌着许多碎钻、宝石的宝瓶,打开瓶塞之后放出一团天蓝色的火焰。 顾长歌目光微动。 老妪放出来的这火焰和他的净灵焰有一些相似。 同样很纯净剔透。 宛如大海海心之中那一抹澄澈的蓝。 “海心焰?” 顾长歌喃喃自语道。 他认出老妪放出来的这火焰,应当是一种七品异火——海心焰! 这种火焰和净灵焰一样拥有很强的净化效果! 只不过。 老妪放出来的显然只是一团海心焰的子火,海心焰的本源并不在此,这团火片刻之后就会失去海心焰的特质,最后化作普通的火焰。 只不过也够了! 这团海心焰飞出之后迅速朝着四道狼烟飞去。 顾长歌见状迅速收回狼烟。 刚才自己破坏乌索狼烟之时,乌索痛彻心扉的叫喊还在耳边回响,现在东西成了自己的,要是被海心焰磨灭了,自己同样得心疼! 他直接提剑上前朝着海心教老妪杀去,身上裹着净灵焰纱衣,虚空剑势死死地锁定对方。 满天虚空剑势之下。 海心教老妪只觉得这片天空之中处处都是危险。 好似有无数的利刃隐藏在虚无之中,锋锐的剑尖暗戳戳的指着她,让她觉得一阵心神难宁。 唰—— 一剑破空! 无数剑芒绽放。 犹如一朵朵梨花飘落,滚滚风雪瞬间为之一空。 所有雪花都被剑势绞杀殆尽。 老妪猛地回神想要用海心焰吞噬顾长歌,而顾长歌则操控着净灵焰,反过去吞噬老妪的海心焰! 六品对七品! 本源对子火! 海心焰仅仅只是坚持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瞬间消失一空,被顾长歌的净灵焰给吞噬得干干净净。 “起!” 老妪咬牙殊死抵抗。 她脚下的汪洋顿时波涛汹涌化作无数道水龙冲天而起。 嘭!嘭!嘭! 一道道身长上百丈的水龙从汪洋中钻出,笔直的冲入天空而后俯身而下,想要凭借雄壮的身姿和力量将顾长歌冲垮。 “可惜,我也有!” 顾长歌的动作忽然一滞,目光上扬淡静的看向天空,只见他右手负剑而立,左手于身前掐着法诀。 数条黑色的水龙顿时从他身边浮现而出,昂扬着狰狞的龙首,犹如一条条从炼狱中钻出的孽龙,朝着天空的水龙扑去。 相较之下。 原本海心教老妪威风凛凛的水龙,此刻竟是如同小绵羊一样,看起来变得格外的孱弱和可怜起来。 重水之龙! 力量胜过对方十倍! 哗! 随着重水之龙的冲击天空上的水龙直接被一道道的撕裂。 霎时间。 天空落下瓢泼大雨! 这一片风雪中的沙丘瞬间变成了风雪中的汪洋! 风雪混杂着大雨。 地面则是滚滚凶滔波澜壮阔! 远处观战的一个个元府境修士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甚至连咽口水的动作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紫阳强者,恐怖如斯! 紫阳境修士拥有充沛的真气,已经能够做到小范围的改变地形地貌。 几人战斗之间。 原本一开始来时的沙丘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漓江洞天的大门。 此刻依旧悬浮在这片汪洋之上! 海心教老妪看着天空咆哮的黑色水龙此刻已经是彻底绝望。 此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无论怎么打,对方都有克制你的手段。 谁能想到除了异火之外。 对方竟然还掌握着异水这种存在?! 趁着海心教老妪失神落魄之际,顾长歌的速度突然提升,惊鸿谱三倍速开启,瞬间突破音速杀到海心教老妪身前。 “不——” 海心教老妪虽然反应了过来,但是剑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同样是一剑枭首! 当剑光划过脖颈锋锐的剑刃与肉体接触产生切割之际。 顾长歌总一种恍惚的感觉。 就好似时间在此刻突然被拉得很慢很慢,所有的一切都被抽帧一样,被一帧帧的播放出来。 自己的的动作,以及敌人脸上惊恐的表情和绝望怨恨的目光,都宛如留影一般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噗通—— 海心教老妪的尸体坠入下面的汪洋。 顾长歌却是立在半空中,回忆着自己刚才的那种感觉。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微微皱了皱眉头。 难道…… 自己实际上是个变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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