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七月,夏日炎炎。 夏日的风吹遍四野,高旷悠远。 顾长歌站于聆风塔之上望着天空。 他的眸中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同时右手之上一个光点悬浮,有无数微小得看不清的光线在光点之上跳跃。 这些光线好似是从虚空、天穹中蔓延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的融入光点之中,又悄无声息的跳出消失不见。 正是周天星斗算术! 而顾长歌手中的光点则是周天星斗算术的推演核心,是周天星斗算术真正入门的表现! 周天星斗算术出自神秘之音传授给顾长歌的《太易法》之中,乃是一门极其强横的推演秘术。 以往顾长歌只能推演到方圆三万里内的一些事情,现在却是能够将距离推演得更远了一些。 大概方圆五万里内的大动静。 他都能有所察觉。 这一枚算术核心能够吸纳周围无穷的光线。 无论是日光、月光、星光。 但凡是周天星辰所产生的光线。 其散射所覆盖之处的一切,都能被他捕捉到。 从而通过算法演算推演得出一个结果。 以往他只是掌握了皮毛。 现在构建出了算术核心算是真正入了门。 推演之道深不可测。 不是用一天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掌握的。 真正的推演大能一念之间就能知晓天地间的一切,乃至万物的因果变化,以及过去和未来发生的事情。 周天星斗算术修炼到大成同样可以回溯过去发生的一切,因为光线会记录所见到的东西,只需要将这些光线捕捉、重塑便能回溯场景。 顾长歌现在还做不到这一步, 现在的他除了能力所能覆盖范围内的大动静之外,也就只能推算关于自己最近的一些吉凶。 以及自己周围身边人最近的吉凶。 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 他能够推演的东西也就越多,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会更深厚。 而堪虚之眼也有洞察的功效。 将堪虚之眼和周天星斗算术结合在一起,顾长歌发现自己能够看见更多的东西。 “这片天地间的魔气,基本上已经被清扫完毕,蜀山剑派不愧是名门正派,果真是厉害!” 顾长歌看着重新恢复清明的天空,口中传出若有所思的喃喃声。 前些时候。 这北方的天空在他的视野里可谓是乌云密布。 这乌云自然不是真正的乌云, 而是从乾元国天牢中逃出来的那些邪魔外道身上的气息。 他们身上的杀气、煞气、怨气、邪气统统凝聚到一起映射到天空上,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感。 现在就像是下了一场磅礴大雨。 所有悬浮在空中的尘埃都被清扫,天空中乌云退散重新恢复清明。 嗯? 忽然间。 顾长歌目光微动看向升龙城之中,身形忽然一闪消失在原地。 …… 升龙城,顾府上空。 顾长歌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疯狂涌动的灵气默默点了点头。 没错了! 是突破元府境的动静。 他目光下移看向脚下的一栋房屋,通过堪虚之瞳能够看见房屋之内,有一个犹如漩涡一样的点在疯狂吸纳天地间的灵气。 “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破,看来多少是受到一些刺激了。” 顾长歌轻笑着说道。 他随手扔下几个灵石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阵帮助顾逢吸收灵气。 并站在上空给顾逢护法。 这番灵气暴动的动静也吸引到了顾家的那些先天修士。 还不待他们起身查看。 顾长歌平静的声音便传入他们耳中:“此间无事,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吧。” 这是……大公子? 不少人心中一惊。 只能默默继续做自己刚才做的事情。 现在哪怕是心中再好奇,他们也不能表现出一点儿。 “兄长!” 但是这些人中却不包括顾长云。 顾长云从顾府之中飞到空中,他先是看了向顾长歌打了一声招呼,而后顺着顾长歌的目光看向了脚下。 “这是……爹的房间?” 他脸上闪过一抹吃惊之色,猛地抬头看向顾长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求证道:“爹这是……” 顾长歌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嗯,应该是突破元府境了。” 现在顾逢的年龄还不到六十岁。 在这个年龄突破元府境天赋也算不错了。 毕竟之前青霜曾说过。 蜀山的内门弟子大多数也都是在五六十岁左右突破到的元府境,而在四十岁之前和七十岁之后突破的很少。 事实上。 先天境修士如果在一百岁之前无法突破到元府境的话,那么其晋升元府境的概率则微乎其微。 因为哪怕是先天境的高手,在一百岁之后,全身的气血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衰败。 顾长云听到顾长歌的话,脸上下意识的露出惊喜之色。 父亲突破了?! 但是很快他想到了自己的情况。 脸上的惊喜随之一滞,抿了抿嘴唇后脸色恢复平静,只是眼中多出些许焦虑和愁苦。 他在后天境卡了很久了,却是迟迟无法突破到先天境。 顾长歌瞥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想要突破先天,越是着急越是突破不了。” “先天境需要你找到那一抹气感,心情越是浮躁,越是急功求利就越是会忽略那些微妙的感觉。” “你或许可以试着出去走走。” “这些年你修行太紧绷了,需要放松一下让自己松懈下来。” 顾长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忽然转头看向顾长歌问道:“兄长当初突破到先天境花了多久的时间?” 嗯? 顾长歌闻言眉头下意识的一挑,对此并没有做出正面回复,而是微微低头看向脚下的房间语气中充满不确定的道。 “嗯……” “好像挺久的。” 顾长云有些狐疑的看了顾长歌一眼,总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可信。 “喝!”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出一声沉喝。 周围的灵气蜂拥而至如同漏斗一般涌入下方的房间之中。 顾长歌见状迅速开口道:“爹的元府成了!” 顾长云迅速被转移注意力,垂下的手紧握脸上充满了欣喜。 如今顾家除了兄长之外。 总算是有了一个正式踏入修行者行列的存在了! 这虽然是修行的一小步,却是顾家的一大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814/756516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