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情绪去的很快,这和她的经历有关,毕竟有情绪又能怎样,没人理解没人安慰,能救她的只有自己。 “我给你点了餐,等会儿吃?” 许嫣点头。 陆辞见她没拒绝自己的好意,心下一松。 餐厅,两人坐在面对面,许嫣安静喝着粥,面色有些许白。 “热搜我让人给撤了,不会再出现。” 许嫣手指一顿,放下勺子看着他。 “昨晚上她真的自杀了?” 陆辞明白“她”是谁,沉默了会说是。 “陆辞,你说如果她没抢救回来,我身上是不是就要背负一条人命?” 毕竟事因她所起,她有责任的吧。 “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自己看轻生命,与你何干。” “我没有推她,她自己摔倒的。” 陆辞薄唇紧抿,“我相信你。” “但我确实动了手。” 许嫣掐了她的下巴,还说了狠话。 可那一段没有被肖茹放出来,毕竟放出来的话,她楚楚可怜的形象就立不住了。 “拍视频的人,我安排人在找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 许嫣内心是抗拒接受陆辞的好意的,当下的情况却不得不接受,不然她也要另外花钱找人,还不一定能办好事。 “我要对此事当面回应。” 当许嫣将决定置顶在微博,再一次掀起一波热潮,粉丝们力挺她,说她没有退缩,出事的当天就给了回应。 且以直播的方式,在三天后。 手机上的信息要爆炸了,太多数都是来关心她的,并且相信她的一切。 看着好友们发来的消息,许嫣心里一阵暖洋穿过,原来有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是这么美好。 许嫣拾起信心,乔装打扮好先去医院看赵萍,没想到医院外早就围满了记者,她刚下车,那群人好像就是闻到了味似的,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打扮得越是严实,就越是好猜。 凭借多年经验和敏锐的直觉,记者们两眼放光,纷纷扛着相机奔了过来。 “许嫣,请问你真的插足肖茹和二爷之间的感情吗?” “许嫣,对于你母亲插足别人家庭,破坏别人感情,你作为女儿有何感想?” “许嫣,肖茹自杀是你逼的,你作为加害者,晚上睡的着吗?” “……” 记者一窝蜂地围上来,许嫣瞳孔微缩,还是陆辞反应快将她拉进车里,迅速离开现场。 陆辞担心许嫣,转头见她眉心紧蹙,便说道。 “阿姨一时半会见不到了,你放心,他们只能在门口蹲蹲,不会打扰到她。” 许嫣未应答,手指死死握拳,指尖用力地发白。 ———— 在此期间,许文斌打过一个电话给她,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号码,许嫣听都不听就挂。 “嫣嫣,你先别着急挂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许嫣沉默,许文斌紧接着开口。 “你和你妈妈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让你们母女俩受苦了……” 许嫣眸光泛冷,“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不需要,更不接受。” “不,不是,我想帮帮你。” “帮我?”许嫣冷笑,“呵!怎么帮?用你的命来补偿吗?” 许文斌被她的话一刺,正当许嫣不耐烦时,那边出声。 “嫣嫣,是爸爸对不起你们,爸爸做错了事,你如果想惩罚我,我愿意接受。” 他这是真的愿意以命来赔了。 许嫣握紧手机,一字一句,“你的命太贱了,我嫌恶心。” 随后直接挂断电话。 陆辞恰在这时走进来,对上许嫣冰冷的目光,心下一咯噔。 “怎么了?” “是你把我的电话给他的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陆辞知道许嫣聪明,被她猜到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他也没有隐瞒。 “谁让你擅作主张!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许嫣的眉眼间染上怒意,声调提高冲他吼道。 陆辞俊脸一慌开口解释,“我看叔叔很想帮你,说不定有他出面,效果会更好,我只是……” “你只是想控制我,得到我罢了!” 一声怒吼后,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了。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就会感动?就会原谅你?” “陆辞,别做白日梦了,你不就是容不得我拒绝你,你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是想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然后当你的金丝雀,好好听你的话,满足你作为太子爷的掌控欲。” 许嫣说了大段话,陆辞一字一句听得清楚,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黑眉骤然拧成一团,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原来,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许嫣嘲弄的语气和脸上的不屑,让陆辞这段时间的坚持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陆辞神情不再稳定,瞳孔微颤。 自小就高贵优越的他,第一次用心对待一个女人,她不仅不领情,还一直抗拒,嘲讽,怀疑…… 矜贵的太子爷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当即就不干了。 “好,好,许嫣,你好得很!”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多管闲事。” 陆辞嘴角勾着讥笑,是对自己的。 深深地望了许嫣一眼。 “砰!” 陆辞摔门而出,关门的声音巨大。 许嫣颤了下肩,闭起眼睛,烦躁地抓弄头发。 她现在脑子里一团糟。 是这样的吧,她说的没错吧…… ———— 晚上,冯阳辉敲响了公寓的门。 许嫣本来不想开的,但是他一直在强调有很急的事要说。 冯阳辉进来先是一笑,手上拿着的个文件袋递给许嫣。 “嫣姐,这些是二爷让我交给你的。” “他的东西,我不要。” “嫣姐,你还是拿着吧,毕竟这是二爷找了很久的证据。” 证据? 许嫣诧异,带着好奇心接过文件袋,冯阳辉示意她打开,里面一张张的,全是肖茹买通人换道具,伤害她的证据,还有一个u盘。 面对她的诧异,冯阳辉向她解释。 “嫣姐,其实二爷很关心你的,你出事以后,他就一直在寻找是谁伤害的你,尤其是这次关于你的舆论,二爷都是加班加点压热搜,一直在帮你想办法,找证据。” “u盘里的是他找到的原视频,可以证明你没有推人,更没有说过什么不负责任的话。” “二爷还去找了您的父亲,因为只有您父亲出面,才更具有说服力。” 光凭她的一面之词,网友哪里会买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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