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辞做出动作时,许嫣和他已是赤诚相待,身上都只剩腰间那点儿遮布。 陆辞神色震惊,黑瞳中印着女人洁白的身体,他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 “我没疯!而且就算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 许嫣仰起头,咬牙切齿,纤瘦的身子立得挺直,锁骨分明又美丽。 她眉眼轻挑,主动靠近陆辞,直到两人肌肤贴在一起,她甚至饶有趣味地抬起手指,指甲刮蹭着他/胸/前的肌肉。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这副身/体么,我可以给你。” 陆辞呼吸一滞,往日里他最喜爱的身姿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然而现在他的心里只感觉到痛苦。 “我现在主动送上门来,你喜欢吗?你开心吗?你是不是很满意?” 许嫣一连三问,问得陆辞喘不过气。 她那漂亮魅人的狐狸眼,含着笑,含着纯,刺眼极了。 搁在胸/肌上的手,蓦然被陆辞狠狠抓住,握了会儿然后甩开,动作带着怒气。 陆辞生气了。 可是,他凭什么生气? “怎么?二爷又不喜欢,又不想要了?还是说你对主动送上门来的不感兴趣?” 许嫣唇边的笑意更深,一字一句像是染了毒的针刺进陆辞心脏。 陆辞心脏突突跳,呼吸加重不少,眼睛盯着许嫣,一切表情都不放过。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那要不然呢?我一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女人,除了有点样貌,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到二爷的。” 许嫣自嘲地说着,“你当初,不就是被我的美貌给吸引的嘛。” 许嫣说的没错,陆辞也承认,她的确美到了他心里,可是他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人吸引他的不仅仅只有美貌,还有她的自知与野心。biqubao.com 她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更清楚她自己要的东西和定位。 但后来的后来,两人都在这段感情中迷失了方向。 陆辞喉结滚动,目光在她的眼睛里停留良久,谁都不肯再开口,两人都带着凌人的气势。 谁先主动,谁就输。 陆辞眼睫垂下,拾起许嫣扔在床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手指没有碰到她。 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 “把衣服穿好,我去隔壁,等你出来再谈。” 话音落地,陆辞就真的出去了,把卧室留给许嫣。 许嫣的卷睫颤了颤,像是只泄了气的气球,软在床上。 陆辞进了衣帽间,换了身衣服等许嫣出来,脑海里回荡着她一声声的质问与讽音。 再联想到她主动脱/衣服的一幕,他看着很心动,但这种情况让他去碰她,就是在找死。 想着,许嫣已经把衣服穿好出来了,几乎是出来的那一刻,陆辞就站起了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嫣官大,要小心伺候。 气氛有些许尴尬,陆辞抿了抿唇。 “坐下说?” 许嫣没拒绝,两人面对面而坐,中间隔了张桌子。 “我知道你想谈什么,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依旧是陆辞先主动开了口,他的语音夹带满满歉意,许嫣闻言未语。 “但是请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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