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葭闻言沉默良久,似是知道这件事情没有缓和的余地,不禁的叹息一声:“也罢,有一些事,错了就是错了,终究是要有人为其买单的。” 如果没有先前四大世族的事,曹葭或许还能做一个和事老,劝一劝阴曹之人回头。 但上一次双方已经结仇。 曹葭这两年多少了解一些秦君邪。 为人正直,待人和善,有责任心…… 太多太多好处。 可是……这万般好处,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对自己人! 对待外人,秦君邪从不会手软,是标准的内圣外魔。 阴曹上一次协助四大世族破开四方界一级规则的事,已经严重的触犯秦君邪底线,秦君邪是万不会罢休的。 别的不说,如果不是天炎界主给的一颗宝珠,为四方界开启了二级宇宙规则,现在的四方界怕是便已经被宇宙外敌打的千穿百孔了。 秦君邪盯着曹葭没有说话。 曹葭思考片刻道:“小友,我知道你们的仇劝不了,但小友可否能答应我一件事?” 秦君邪看向曹葭。 曹葭道:“阴曹与魂域一样,都曾是主人的旧部,拥有着一条主人大道!小友若真的击败阴曹,能否不要破坏主人的大道根基,而是将其带到来魂域给我。” 秦君邪皱眉。 曹葭道:“我知道,小友也开辟道门,杀人掠夺大道,对小友乃是巨大补品,可如今主人在外,我担心他突然失去太多大道,万一正在与人交战,气息会突然变弱,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言罢,她顿了一下道:“作为补偿,待小友归来,我可以给小友一样更珍贵的宝物。” 秦君邪想了一下微微点头:“可以!” 杀人夺道,确实很重要,这是自己变强的前提。 但他要灭阴曹,并非为了其大道,更多是为了解决四方界的内忧。 得到答案以后,曹葭松了口气:“多谢小友。” 秦君邪道:“前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阴曹的位置了吧?” 曹葭想了一会轻笑:“阴曹的位置……其实很好推算,小友不妨自己推测一下?” 秦君邪一怔:“我能猜到?” 曹葭点头:“对!” 秦君邪这一下有点懵了,他将冥界三层的地图浮现在脑海,从头到尾捋顺了一遍。 如今,他一统四方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以冥界任何地方他都去过的。 但正是因此,他才一直好奇阴曹藏在了哪。 他明明走遍了冥界所有地方,可就是没有阴曹的下落。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阴曹真的在四方界吗? 秦君邪摇摇头道:“还请前辈解惑。”m.biqubao.com 曹葭轻笑:“小友想一下,冥界如今乃冥王道统,阴曹却想要独立出去,那他们会怎么做?” 秦君邪先是愣下,旋即猛的想到了一种可能。 冥界自己真的都走遍了吗? 不对! 还有一个地方是他没去过的! 念至此,秦君邪豁然抬头的看向曹葭:“前辈所说的地方……是冥王道门?阴曹,在冥王的道门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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