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实在是太快了。 陈家主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致。 老赵死了,这意味着四大世族,现在只剩下他一名家主。 重点是……他还打不过秦君邪。 一旦他死,这一战就不用打了。 秦君邪不准备浪费时间。 自古以来,兵对兵,将对将! 四方界既然兵弱一点,那自己这个将就必须要赢。 瞬间,秦君邪一步踏出,快速朝着陈家主杀去。 嗤—— 一抹绝世刀气斩出。 陈家主冷哼一声,同样打出一拳。 轰! 下一秒,陈家主爆退千丈。 咔嚓! 当他刚一停下,左手直接垂了下来,里面的骨头寸寸粉碎。 秦君邪拎着长刀继续前行:“老陈,你说你死了,四大世族的其余人还有机会吗?” 陈家主眼神一寒:“秦君邪,凭你也想杀我?太天真了!” 秦君邪突然停下脚步,笑道:“怎么?你要唤祖?来啊,用血脉,我等着。” 陈家主的嘴角抽下,他摇头道:“秦君邪,你的血脉强悍,还可以吞噬别人血脉,这一点我四大世族还是知道的,你认为我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吗?” 陈家主不知道秦君邪能吞噬大阵,因为之前的几次大战,四大世族并没有用阵法。 但到现在为止,陈家主没有用兵器,没有用血脉,为什么? 因为叶家主就是这么死的。 秦君邪的血脉无敌。 这时,陈家主笑道:“但是,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准备唤祖,只是唤祖的方法可不止血脉一种。” 言罢,陈家主手中多出一枚特殊的令牌,咔嚓一声,将其捏碎。 “唤祖!” 陈家主怒喝一声。 一抹光束冲破云霄。 见状,秦君邪的脸色一沉。 陈家主唤祖了,但没有用血脉。 轰! 下一秒,四方界剧烈的颤动起来。 金龙沉声道:“小子小心,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降临此界。” 四方界的天穹再次裂开,云霄好像都被一只大手拨开。 秦君邪微微握拳。 “陈家先祖么?” 破虚之上! 叶家先祖就是破虚之上。 当时有宇宙规则,所以他可以不惧,但现在规则消失,以他如今的实力,绝对不是破虚之上的对手。 秦君邪问:“金龙,破虚之上是什么?” 那已经是一个他未知的境界了。 金龙严肃道:“破道!” “破道?”秦君邪皱眉。 金龙点头:“对!破界,破虚,破道!这三者,统一称之为破境,全部都是在打破。” “所谓破界,是可以不受界域影响,破开一界。破虚,不受虚妄影响,拥有极真之力,但这些还都在道之内,而再往上便是破道!” “凡是成为破道的人,自身便堪比大道。” 秦君邪想了一下,突然道:“我现在和破道交手,有几分胜算?” 金龙沉吟一下:“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秦君邪摸了摸鼻子:“先听听假的?” 金龙道:“十成,天下你最牛,见神杀神,见魔杀魔,神仙来了都不是你的对手。” 秦君邪:“实话呢?” 金龙呵呵一笑:“还胜算?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秦君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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