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哥哥,这些人好坏啊,他们收的钱,居然比这些摊贩老板们赚的钱还要多,这太过分了!” 莎莎听到这番话,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一群索命的鬼!”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女老板气恨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双目充满恨意的盯着黄毛一行人,却没有反抗的勇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好了钱,这一天,我只赚了三四百块钱,保护费却要交一千! 辛辛苦苦干了一天,还赔了几百块钱! 这上哪里去说理去? 这时,黄毛好巧不巧,正在朝地上吐槟榔,目光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于是跟摊贩中年女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随后,黄毛的眼神就凌厉了下来,他对着身边的小弟挥挥手,三五个人东倒西歪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女人肉眼可见的慌乱了,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妙。 黄毛等人走过来之后,将水果摊围了起来,几个人用手电筒照着女人的脸,让她抬不起头,嚣张的笑声,响彻周围,黄毛更是走上前去,一脚踢翻了水果摊,各种水果散落一地。 女人睁不开眼,双手捂在前方,却能听见地上水果散落的低声,她大叫一声,吓的跪在地上,拼命的捡拾地上的水果。 每捡到一枚水果,她就要用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擦干净,然后放进筐子里,多捡到一个,就少赔一点钱。 “黄毛哥,你这是干嘛?” 女人抬起头,惶恐的看着黄毛,从身后掏出来一沓钞票,说道:“我已经把保护费都准备好了,这些都是我的钱,我们在这个地方摆摊,一直都很听你的话,每天都准时交保护费的。” “哦,是吗?” 黄毛咧着嘴笑了起来,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他就越发的猖狂,结果女人的钞票之后,数了数,发现不多不少,就是一千块钱。 “黄毛哥,是啊,我们在这里摆摊都是很不容易的,我们每天都专门准备好给你的钱。” “薛阿姨,您快起来吧。” 卤煮老板也走过去,不忍心看着女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强忍着恐惧为她说话,同时也老老实实将自己手里的钱递了过去,这个时候,身边不少小摊贩也走上来,主动交钱过去,生怕黄毛会继续对跪在地上的女人出手。 在这条街上摆摊的,大家就像是邻居一样,谁会不认识谁呢? 大家都知道,薛阿姨有一个上大学的女儿,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她这才白天上班,晚上来摆摊,辛辛苦苦的工作,谁都不愿意看着她倒霉。 “哼哼,你们倒是还算是老实啊。” 黄毛扫了一眼这些小摊贩,看着他们一个个低下头,形同鹌鹑一般,他却不肯罢休,一口唾沫吐在薛阿姨的脸上,并且说道:“薛桂兰,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昨天九点,我来收钱的时候,你是不是早早的溜走了?” “啊?” 薛桂兰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泪水,说道:“昨天,昨天我女儿从大学里回来了,所以我早点去迎接她了,这才错过了交保护费。” “黄毛哥,这是我昨天的,我补交,我补交!” “补交?” “啪!” 黄毛走上去,一巴掌抽在了薛桂兰的脸上,怒道:“你昨天故意溜走,这件事是你补交就能完了的?你在净念山这个地上摆摊,敢不交我保护费,你胆子不小啊,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黄毛将薛桂兰递过来的钱,踩在了脚下,一边咀嚼着槟榔,一边冷飕飕说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边生活的人,谁敢从我手里逃?你昨天逃了一次,我就得惩罚你,否则别人都以为我是好说话的。” “薛阿姨,你也别怪我狠心,我这很难啊,我需要维持这一边的安危,负责保护你们的健康,我真的做了很多事,而你却不交给我钱,必须十倍的惩罚,你收拾收拾,那一万块钱给我,我就饶你这一次。” “一万?!” 薛桂兰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有咽下去,生生被吓昏过去,她一年不吃不喝,顶多也就能攒个两三万块钱,现在一下子就要交出去一万块钱,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怎么,嫌少啊?” 黄毛冷着脸,踩着薛桂兰的一条腿,狠狠踢了几脚,骂道:“臭娘们,别跟我说你没钱,老子可是知道你家在哪的,你要是敢不给我钱,等着我带人找上你家门,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嘿嘿,你要是实在没钱,也可以让你女儿过来陪我睡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样吧,我算你女儿一次五百块钱,你看怎么样?这个价格可是不低了,我还是看在她是一个大学生的份上,才给这么多的。” “你混蛋!” 薛桂兰再也忍受不住了,无论黄毛怎么说她,她都可以接受,偏偏黄毛张口闭口说到了她的女儿,这种羞辱,令她一个做母亲的如何不疯狂。 薛桂兰扑上去,伸手就要抓向黄毛的脸。 可是黄毛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身体一动,薛桂兰就扑了一个空,还没等她站稳,后背突然被人踹了一脚,薛桂兰被人踹倒在地上,后背就迎来了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的殴打,黄毛跟他的手下,发疯一样的殴打起来薛桂兰。 “臭娘们,敢跟我反手,老子踹不死你!” “给我往死里打,出事了我赔钱!” 黄毛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之中的恶魔低语一样,血腥的画面,令在场所有人心头冰凉,身体僵硬。 他们愤怒,却无人有勇气站出来! “黄毛,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一个禽兽,你敢说我女儿,我要跟你拼了…噗!” 薛桂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黄毛上去一脚踹在她肚子上,薛桂兰胸口一烫,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身体也跌跌晃晃的,随时就要栽倒。 “咚。” 就在黄毛要再次踹一脚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云轩扶起薛桂兰,背对着黄毛,冷声道:“下手太狠了吧?你的这一脚,已经伤到了她的内脏,就算是现在去医院里急救,也有可能会救不过来,你再踹一脚下去,她必死无疑!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求生活的,何必这么过分?” “求生活,得罪我的人,我让她生不如死!” 黄毛怒喝一声,没想到半路还有人敢阻拦,就在他要扇云轩的时候,云轩突然出手,下一秒,一条血淋淋的胳膊就出现在了云轩手中,黄毛惨叫一声,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云轩的脸。 云轩望着黄毛,冷笑道:“好啊,生不如死是吗?那你就先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咔嚓!” 云轩当着黄毛的面,脚踩在他的双腿上,狠狠的用力一下,黄毛的两条腿,就如同豆腐一样,被他踩得稀巴烂! 黄毛倒在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双手,双腿,皆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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