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鹿野发出惨叫声,他宁死不愿意让黑气之中的鬼神进入自己口中,可在云轩的强硬之下,他又哪里能反抗,云轩直接掰开他的嘴巴,抓住一道鬼神,往他口中一塞,瞬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他身体中。 云轩这才将他扔出去。 鹿野捂着脖子,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李家人脸色纷纷发生了改变。 莫非,云轩说的是真的,这黑色气息之中的东西,乃是恐怖的鬼神? “云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黑色气息之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从口中钻入人体里,让人如此痛苦?” 李景山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哼。” 云轩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地上的鹿野,嘲讽道:“这家伙就是一个巫师,哪里是什么巫医?医术从来就是医术,巫术从来就是巫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巫医,这分明是两种存在。” “巫术便是驾驭鬼神的手段,他之所以能让人所谓的枯木逢春,起死回生,那也是用鬼神控制了病人的身体罢了,病人自然会回光返照,可凡人的身体如何能够承受鬼神的力量,所以用不了多久,那具身体就会腐烂,成为一坨烂肉。” 云轩继续说道:“只是那个时候,鹿野早就带着鬼神逃之夭夭了,他想要得到的好处,早就得到了,很明显,这一次他也想用同样的手段,如果你们将寒玉交给他,他立刻就会离开这里。” “等过了几天,老人死了之后,你们也不会联想到他身上,反而会认为,老人这是寿终正寝。” 云轩一番话,将鹿野欺骗人的手段彻底点了出来,让李家人惊愕无比,没人敢相信,在缅国赫赫有名的活神仙,会是一个骗子。 更是一个驾驭鬼神,恐怖无比的巫师! “你在胡说!” 李海山阴着脸站了出来,指着云轩道:“你敢污蔑活神仙,污蔑鹿大师,等鹿大师清醒过来了之后,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小子,你完了,彻底完蛋了,老爹,快把那块白玉交给我,鹿大师已经决定收我为徒了!” “寒玉我先拿走了,老爹,等我修成活神仙之后,再来见你们。” 李海山说完,突然飞奔向老人的方向,伸出手抓向空中的白玉,在他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得意! “恶鬼,还敢抢东西?给我跪下!” 云轩看了李海山一眼,双腿猛然发力,直接闪到他的身后,然后一脚踩出,李海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啊,我的寒玉!” 李海山转过头,狰狞的表情再次爆发恐怖神色,伸出的一只手铁青无比,就要掐住云轩的脖子:“你给我死,给我去死!” “找死!” 云轩冷哼一声,手中雷光大作,一拳打在李海山的胸口,这时,他体内突然飞出来一团黑影,就要向着黑旗里钻进入,云轩再度出手,一道惊雷打向黑影,瞬间将它打的魂飞魄散。 李家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每个人都恐惧到不敢说话。 李海山怎么回事? 刚才那一刻,他狰狞,恐怖的感觉,有点不像人,更像是在电视剧中出现的厉鬼一样吓人。 “爷爷,不好,五叔他…” 李星星站得最近,一下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躺在地上的李海山,突然冒出一阵阵恶臭的气息,他的肌肤开始一寸寸腐烂,就像是放了很久的肉坏掉了一样,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坨烂肉。 这一切,几乎都在短短几十秒钟发生。 这一幕,再度令李家人感到窒息! “鬼,这是鬼啊!” “五爷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死了,被厉鬼给控制了,现在厉鬼出去了之后,就露出了本来的尸体?” 李家人恐惧地后退了几步,谁也不敢靠近。 “没错。” 云轩走向李景山,淡淡说道:“李海山其实早就死了,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感觉在他的身上,有些奇怪的气息,后来鹿野出现了之后,闻到了他身上的死气,我才明白了一切。” “李海山只是一个被厉鬼控制的傀儡,刚才我将厉鬼打出去,他的尸体就开始迅速地腐烂了,事实上,即便我不出手,他的这一具肉身也支撑不了多了,到时候,厉鬼从他身上跑出来,肯定会在你李家庄园大开杀戒,寻找下一个适合的肉身。” “李老,现在你还怀疑我的判断吗?” 云轩笑眯眯地看向李景山。 老人眼神浑浊,李海山的死自然令他心痛不已,但他掌管李家数十年,心理承受能力肯定远超常人,此刻呆呆站在那,让人说不出究竟是痛苦多一些,还是后怕多一些,或者是对云轩的感激多一些。 “云先生,我信了,我都信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李家将发生一场大祸,我李景山感激不尽,若有需要我李家的地方,我们万死不辞!” 李景山冲着云轩拱手,再无半点怀疑的神色。 这一刻,李家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后怕,以及弄弄的悔恨。 这些人愧疚地,甚至不敢去看云轩。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被他们瞧不起的年轻人,最后却救了整个李家,反倒是在缅国受人景仰的鹿大师,从未将他们的死活放入眼中,随便一出手,就冲着要人命的手段去的,两者对比,这也是一种讽刺。 “都还不给云先生道歉?” “所有人,跪下!” 李景山回头扫视一眼李家人,虎目迸裂凶光:“我李家当年之所以起家,靠的是广结好友,心怀诚意,靠的是不惧一切强敌,敢打敢拼的心性,现在看看你们这些人,一个个贪生怕死,欺软怕硬,没有一个有出息的东西!” 李景山拿着拐杖,走到李家人面前,不敢男女老少,一个个用力敲打他们的后背,让他们跪下云轩面前反思。 看着这一切,云轩并没有阻止。 他可以无缘无故地救人性命,那是因为学医之人,自然要有一颗仁心,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脾气。 这些人,的确应该得到一些教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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