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这种事你可不是乱说,老夫一生的顽疾,谁若是能为我治好这个病,我们李家都得承蒙此恩,这个人便永远是我李家的大恩人,我当时的确是被云先生治好了咳嗽的顽疾,你现在凭什么说是别人做的?” “你说的那个鹿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李景山故作呵斥,等着旁边笑嘻嘻的李海山,但明眼人能都看出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动容了。 李海山是他儿子,即便再不成器,李景山心里本能的还是更相信的,更喜欢他有一些出息,如果真的是他的功劳,李景山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只是他也搞不清云轩的底细,不好显示的太明显,所以故作呵斥。 “老爹,这次你必须得相信我。” 李海山笑容更盛了,大喊道:“我知道,在李家我最不成器,我的四个哥哥都比我厉害,但我的一片孝心你不能否认啊,你知道我这次为了找鹿大师为你施法,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要是这份功劳被人给抢走了,我得冤死!” 李海山说的十分委屈。 “你放心,谁也抢不走你的功劳。” 李景山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儿子能有这样一份孝心,他这个做父亲的肯定不能不给力。 李家人听到这一切之后,也都感觉十分不可思议,纨绔子李海山居然转变性子了,还办成了一件大事,这真的是太罕见了。 “嗯嗯。” 李海山用力点点头,听到这话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云轩身旁,看了看他,突然又是大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看向周围的李家人,表情古怪,对所有人问道:“你们真的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能治好我老爹的顽疾?如果真是那样,是不是在羞辱我李家啊?” “整个寨北,谁不知道,为了治疗这一份顽疾,我四个哥哥去国外学医,寻找专门,足足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整个亚洲的名医请了一个遍,没有一个人能办到这件事,现在这个小子说他办到了,你们也信?” “所以说,这家伙很明显,是冲着我李家的赏金而来的又一个骗子!” 李海山指着云轩,仿佛明白了一切似的大喊道:“你们还不懂吗,整个寨北谁都知道,谁若是能治好我老爹的顽疾,谁就能一步登天,这个小子也不例外,只是碰巧赶上了,我请鹿大师出手,早就治好了老爹的病,这小子要来抢功劳了!”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是啊…” 李家人听到李海山充满鼓动性的话,纷纷醒悟过来,不少人暗暗说道:“这小子太年轻了,也不像是某个名医的后人,这种人恐怕连一个医学博士都不是,这种人能治好老爷子的病?开玩笑!”m.biqubao.com “幸亏五爷识破了真相啊,要不然,冲着他这一份功劳,我们李家得为他倾尽一切的回报,老爷子都为了他跟魏家出手了,真是太疯狂了!” “五爷英明啊!” “赶紧让人把这小子赶出去啊,否则这家伙待在我李家,我李家一刻也不能安定下来啊!” 耳边尽是刺耳的讽刺声,挖苦声,李家人望着云轩,就像是看着一个仇人一样,认为是他扰乱了李家的清净! 更不用说,李景山为了他要跟魏家开战这种荒唐事,令李家人的内心十分不安。 “你们在胡说什么?云轩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沈倾城站在云轩身旁,愤怒的为他鸣不平:“他的医术,我亲眼见过,他是东海最厉害的医生,你们不是想要医学博士的身份吗,他虽然不是,但我是!我一个医学博士都承认云轩的水平!” 可是,沈倾城的话仍旧被淹没在李家人嘲讽的话语之中,宛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刺耳无比! “小丫头,别想骗人了,医学博士算什么?我李家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就算是医学界的专家也能请过来。” “没错,专家不知道都来几拨人,你们算个屁啊!” “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啊。” 李家人再一次开口,令白木,沈倾城两个女孩难以忍受,她们都是要脸的人,现在真的是浑身难受。 “好,我明白了。” 听到这话,云轩突然摇了摇头,淡淡笑了一下,望向李景山,拱手道:“李老,你们李家人看来不欢迎我们,我也理解。” “上一次,为你治好了顽疾,你们李家将我们从魏家手中救出来,从此恩怨两清了,互不相欠,现在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跟魏家的恩怨,不想再让你们牵扯进来,我们告辞了。” “桑悠悠在你李家一切的治疗费用,我来承担!” 云轩拱拱手,转身就要带着白木,沈倾城等人离开。 “站住!” 这时,李海山却脸色一变,喝住了他们,云轩不解的回头,只见李海山阴着脸走过来,说道:“你们这些人,来我李家弄了这么大一个祸事,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了,这件事传出去了,外人是不是都认为我李家好惹啊?” “想走也可以,留下三根手指,让外人也知道,敢骗我李家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下场!” “咣!” 李海山说完,从包里掏出一柄水果刀,仍在云轩脚下,冷冷说道:“小子,你自己动手,还算痛快一点,否则让我们出手,我们不敢保证一刀下去能够精准看到你的手指,说不定更受罪!” “动手吧。” 李海山不容置疑的开口。 身后,李家人同样纷纷戏谑地看过来,一个个看好戏的模样,认为这一切都是云轩咎由自取。 在寨北,骗谁不好,胆敢来骗他们李家? 这种小混蛋,就得遭到这种报应。 “嗯?” 云轩望着地上的水果刀,彻底怒了:“你们真以为,我怕你们不成,我如果告诉你们,我不愿意动手呢?” “那就别怪老子找人,将你全家一个一个都给搜刮出来,慢慢地折磨!” 李海山抱着手臂,眼光缓缓流露出了冰冷的光泽,这一刻,他这位寨北地区最大的混世魔王才算露出了本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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