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些事,是你亲眼所见的吗?云轩真的被林鳌引到了一个洼地了,然后引爆了雷管?” 桑悠悠抓起那个人的衣领子,眼神里便都快冒出火焰来了,那个人吓了一大跳,还是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这件事他也不敢开玩笑。 “好啊!” 桑悠悠将那个人放在地上,同时抬起头,望着林鳌的方向,眼眸中闪烁出来怒火:“老鬼林鳌,我们之间的仇恨又多了一重,没想到,云轩也被你害死了,兄弟们,这次谁要是能杀了林鳌,我给谁一千万!” “好!” 桑悠悠说完,她手下都开始兴奋了起来,然后朝着虎门口的方向赶了过去,那个虎门口,就是在两座山峰中间的一条小路,在那个小路上,十分狭窄,绝对是一个最佳的伏击的位置。 又因为那两座山周围都是河流,所以想要绕路,也不是那么简单,林鳌也曾考虑过绕路,但后来觉得太过于麻烦,还是选在虎门口的那一条小路。 云轩坐着的那一辆越野车赶了过去,黑子给他们的头打来了一个电话,问道:“怎么样,你们那边的事情,是不是都收拾完毕了,在那个洼地里边,是不是见到了那个小子的尸体?” “额。” 黑子没想到,自己一问,对方居然沉默了一下,因为他们几个人去火化尸体的时候,还真的没有发现云轩的尸体。 “你们怎么不回来了?什么意思,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云轩的尸体?” 黑子一听对方这个表现,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勃然大怒,正要继续开口训斥,云轩前边的那个人连忙改口:“老大,发现了,我们就是发现了那个云轩的尸体,然后给他烧了干净,我们才回来的。” “嗯。” 黑子听到这话,终于放下了一颗心,而后挂断了电话。 越野车上,有人担心地望着接电话的那个人,问道:“头,黑子老大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咱们这么骗他,会不会闯祸啊?” “你懂什么?” 那人反手一掌拍了过去,呵斥道:“在几十斤雷管的爆炸之下,还有谁能活下来,黑子老大这么问,也只是在林爷面前走一个程序而已,懂吗,不然在那种死人坑里边,我们还真得一点一点的去找那个人的尸体?” “你小子是不是傻啊?” 那个人没好气地开口,同时脚下速度加快,追上了林鳌的车队,不过他们发现,车队开到了虎门口的位置的时候,很多人都停了下来,林鳌更是从车队上走了下来。 黑子也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林鳌的面前,问道:“干爹,你怎么停下来了,这个虎门口的小路最危险了,我们直接冲过去就好了,过了这个虎门口,距离我们山寨只有几公里了,到时候就不会有危险了。” “呼!” 林鳌叼着一根雪茄,身边站着几个侦察兵,他指了指山头的方向,对黑子说道:“我的人告诉我,在这两个山头中间,都有人在潜伏着,我们过去之后,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有人在埋伏我们。” “啊?” 黑子一听这话,脸色剧变,瞬间冲着手下的人挥手:“备战,有埋伏!” “轰!” 几十辆越野车听到了命令之后,立刻打开车门,从其中冲出来上百名士兵挡在林鳌的身边,形成一个人肉护盾一样,将他层层挡路,黑子直接站在车顶上,拿着一块盾牌挡在自己面前,做出发号施令的姿态。 这种之后,他们退缩,反而没有任何用! 更何况,林鳌虽然是一个老谋深算著称,可他更大的一个名声,则是狠人,他遇到对手的解决办法,就是一个字,杀! “轰!” 林鳌抬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两座山之间,居然同时爆发出来了炸弹的声音。 就像是方才在洼地之中那样,有人穿着迷彩服,身上绑着雷管,居然爬上了山头,并且自爆! 活生生的就是一堆人肉炸弹。 “大姐大,不对劲,有人冲上来了,那些人身上绑着雷管,几乎就是一群人肉炸弹,那些人都是疯子!” “快撤,林鳌的人反攻上来了。” “撤啊!” 桑悠悠没想到,自己手下那么多人,在两个山头之间埋伏了那么久,居然被林鳌用如此简单的手段就给破解了,他手下有十几个绑着雷管的人冲上来,就是十几个行走的人肉炸弹! 桑悠悠他们一旦开枪,人肉炸弹就会爆炸,到时候,受伤的还会是他们。 可是,这个时候,桑悠悠并未放弃,而是对着手下的人说道:“别撤,我们撤退了之后,才是危险了,一旦是下去了之后,就是正面面对林鳌手下的士兵,到时候,我们的优势就都没有了。” “所有人,给我继续往高处上,不要怕死,上去了制高点,我们直接开始开枪,火力压制,否则撤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桑悠悠说完之后,带头向着高处冲了过去。 她手下的那些人,也是明白了桑悠悠的意思,跟着她往高处冲了上去,果然,他们冲上去了之后,身上绑着雷管的那些人反而艰难了,他们行动太慢了,还没有上去,就被拉开距离的桑悠悠他们开枪打死了。 即便是爆炸了之后,因为距离太远,爆炸也无法波及桑悠悠他们。 等占领了制高点之后,桑悠悠望着山下林鳌的车队,这才开始冷声道:“所有人,准备射击,火箭筒,给我准备,我还是那一句话,谁只要是杀了林鳌,我就给谁一千万!” 林鳌站在山下,不知道上边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起来并未有什么特别惊奇的地方,对黑子说道:“看来,我们出来之后,要经过虎门口这个地方,早就是被人给研究过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桑龙算一个。” “我要是没猜错,对我们下手的那个人应该是桑龙。” 黑子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惊愕道:“干爹,桑龙是疯了吗,他凭什么敢造反,那个家伙现在赚钱赚的好好的,对我们出手,他脑子进水了吗?” 林鳌弹了弹手指,轻蔑一笑:“贼子之心,不可揣测,那个家伙,我早就看出来了,一身的反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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