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的军刀,直挺挺的砍向地上的蝎子,出人意料,身手敏捷的蝎子没有一丝丝的闪烁,就那么坐在地上,迎接军刀的到来,甚至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主动闭上眼睛,等待自己尸首分离。 “咚。” 一声闷响响起。 蝎子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没有死掉,阿强的那一柄亮着雪花银的军刀,就那边停在自己脖子前一毫米的位置处,被人用两根手指给捏住了,两根手指上,还隐隐有雷光闪烁,十分骇然。 这惊险的一刻,就这么出现了。 出手的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云轩。 “你找死!” 阿强整个人暴怒起来,拼尽全力挥舞手中的军刀,像是再砍进去一厘米,只需要再前进一厘米,他就能报仇了! 这个当初,有可能参与他们族群灭绝的死敌! 这令他疯狂。 “砰。” 可是,云轩如何会给他机会,起身一脚直接踹了过去。 身后一群人过来扶起来他:“阿强哥,没事吧,这个男人刚才出手好快,我们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做到的。” “是啊,他的手上,怎么还有雷光出现?” “这家伙该不会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吧?” “这就是华国的功夫?” 这些人议论纷纷的看着云轩。 说起来,他们其实也都是一群小孩子罢了,只是因为成长环境的扭曲,才造就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这些家伙,如果是在华国,现在都应该在课堂上上学。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仇,但是我只知道,他刚才并不想对你出手,你下手太重了!” 云轩望向蝎子,冷漠开口。 “我下手太重?” 阿强被人搀扶着站起来,目光狰狞的望着云轩:“当初一群人来到我们的丛林之中,杀死了我的父母,杀光了我们所有的族人,剩下的无法反抗的人,被他们带去西方实验室,去解剖,去做实验!” “难道他们就是不残忍?” “我只知道,参与那一次事件的人,都该死!” 阿强拼命嘶吼。 连带着他身后的那一群小弟,也跟着疯狂了起来,这些人纷纷亮出手中的匕首,势必要跟云轩分一个死活! 云轩叹口气。 他并不太想动手,因为这些人虽然是打劫他们的人,但都是一些年轻人,是被世道蒙蔽的人。 若是有良好的环境,有人带领他们,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 现在也是没办法了,若是这些人一定要对他下手,那他根本不可能不还手,只怪,他们跳错了对象。 “孩子,你杀我,我罪有应得!” 这时,坐在地上的蝎子突然开口了,语气微弱的说道:“但是云先生不是那一次事件的参与者,你们没必要要了他的命!” “你说没必要,就是没必要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阿强冷笑道。 “就凭这个,可以吗?” 蝎子强撑着身体,突然站了起来,他反手一把撕卡自己身上的迷彩外衣,露出大片的肌肤,在阳光下,那些肌肤上竟然充满了各种各样不可思议的伤痕,有子弹的,有刀柄的,还有坏死重新愈合的肌肤。 这种伤口,令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恐怖。 无法想象,这个人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灾难。 其中,在他的肩头上,有着一串纹身,那是缅国语言的字母,在场的强哥等人一眼就看出来,这一串语言翻译成华国语言,意思是利剑! “你是利剑的人?” 阿强一声惊呼,瞬间明白过来了一切。 “不错。” 蝎子重新穿上衣服,点点头。 这一刻,阿强竟然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身后的那群小弟同样跪了下来,一个个眼怀尊敬的望着蝎子。 仿佛,他就是一个神! “利剑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哪一支原本缅国最为精锐的特种队,在一次神秘行动之后,全部的消失了。” “那些人,都死了。” “而那一次的神秘行动,就是在丛林之中,拯救一支不被外界知道的黎族的部落,原来,您是利剑的人!” “恩人,我该死!” “啪!” 阿强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痛哭流涕,反手直接一掌一掌的抽在自己的脸上,他后悔自己对蝎子出手! 不用说,这些伤痕一定是在那一次行动之中,留下的伤口。 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孩子,你不用跟我道歉。” 蝎子颤巍巍走过去,扶起地上的阿强,说道:“那一次行动之中,我们其实已经追上了敌人,没想到,却是中了一个圈套之中,最后,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如何残杀了你的族人。” “这是我一生之中的阴影。” “其实从那一次之后,我就已经想要寻死,现在死在你的手中,我反而觉得安慰,因为,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行动的失误!” “如果不是当初我开了第一枪,那些人就不会发现我们在追踪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死!” “我才是那个罪人。” 蝎子低下头,不善言辞的他,这一刻居然泪流满面。 “不,恩人,这不怪你。” 阿强扶起来蝎子,内心痛苦,听到这些话,他对那些敌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全都给撕烂了。 “孩子,听我一句话,我死了之后,你们别做这种打劫的事情了,可以吗?” 蝎子说出最后的一个心愿。 阿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很是愧疚的低下了头,身后的那群小弟们,也是低下头,不敢看着他。 这时,云轩走了上去,说道:“蝎子,那你现在回来了之后,为什么不将真相公布出来,让缅国高层去处理这件事,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一切的痛苦,那些人再强,总不能瞒天过海吧?” “这…” 听到云轩所说,蝎子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阿强,面色十分为难,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难言之隐。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阿强也是发现了这个信号,于是抬起头,盯着蝎子的眼睛,激动道:“恩人,后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快告诉我!” “不知道真相,我死不瞑目!” 阿强牙齿紧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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