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 云轩身上的水线立时消散,一抬手,苗刀倏地从水里飞出来,落在了他的掌中。 刀尖还刺着一只泛着水汽的蛊虫,多半就是织雨蛊了。 “因为我才是他的主人!”云轩漫不经心地说着,轻轻一甩,将织雨蛊的尸体甩在了地上。 又一脚踩碎了,免得再起来作妖。 “苗刀怎么可能认你为主!”苗立凰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了,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眼睛看到的现实,“那可是我苗家祖传的宝刀!” 云轩看着苗立凰,反问道:“不是蚩尤留下来的嘛,怎么变成你们苗家祖传的了?” 苗立凰吼道:“我们苗家就是苗皇蚩尤的正宗苗裔。” “这只是你们一家的想法罢了。”云轩仔细打量着刀身,冲苗立凰说道:“那天在苗皇山底,你抢我在之前,打开了那个宝匣,然后用左思明的身体为介质,用煞气凝矛了这刀身,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这有什么问题。”苗立凰问道。 云轩淡淡一笑:“这当然没什么问题。” 接着,话锋一转:“有问题的是,你没有察觉到,左思明的身体里有我种下的一枚银针,那可是我天玄门的一枚九日龙针!” “你说什么!”苗立凰当即惊愕莫名,脸色大变:“难道说你在那时候就……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聪明,那时候确实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云轩摇了摇头,坦然地承认了自己没那么有先见之明:“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跟左思明对战的时候,我就把银针刺入了他的身体。本来是想用来对付他的,不承想被你给炼进了苗刀里。” “不、不会的!”苗立凰实在是无法接受,如果云轩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他从一开始就输给了云轩。 因为云轩用九日龙针提前掌控了苗刀,但是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你不接受也没有,那是事实。”云轩淡淡地说道:“你连我的银针都发现不了,你觉得你的医道和武道能强过我吗?” “我当然强过你,我可是苗立凰,苗疆千年一现的天纵其才,我不会输!” 苗立凰拼命摇头,精神已近崩溃,嘴里不停地嚷着:“我不会输,也不可能会输,更不可能给你!” “悲哀。”云轩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苗立凰从怀里摸出来一个药瓶,揭开盖子,看也不看就把里面的丹药全倒进了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了下去! “我说了,我不会输!” 苗立凰双目赤红,整个人都泛散着血色的气息。 “困兽之斗,没什么用。” 云轩提起苗刀,缓缓对准了苗立凰,不无警告地说道:“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认赌服输,自废武功,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再做无谓的挣扎,我只能痛下杀手了!” “死!” 苗立凰双手如同利爪,对着云轩便抓了过去。 一道血影,随即直冲云轩的面门。 “血影神爪?”云轩眉头一皱:“这可是一门,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邪功。你拿这个跟我拼命,不觉得可笑吗?” “死!” 苗立凰已经丧失了理智,只想跟云轩拼命,打起来也没什么章法了。 岸边看着的苗家主顿感不妙,起身就要冲向湖心广场。 这时候,左万钧、苗焚余都一起出手了,反过来拦住了苗家主。 “你们想干什么!”苗家主勃然大怒,指着他们说道:“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左万钧呵呵轻笑,说道:“呵呵,苗家主你刚才说得好,谁也不能干涉他们之间的比试,这么快就忘了!” 苗焚余也道:“立凰若是死在云轩手上,那他也是死得其所。你若干涉,苗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我偏要去帮,你们拦我一个试试!” 苗家主半点不信这个邪,足尖一跳飞了起来。 但是苗焚余直接探手抓住了他的小腿,又把他给拽了回来。 于是两人就打了起来,左万钧随即加入战团。 如果是一以敌一,苗家主可能对上任何一个都有点胜算。 但是对上了左万钧和苗焚余人,也就有些吃力了。 “罗觉,银轮,你们还不帮我,愣着做什么!”苗家主有些撑不住了,冲观战的另两人喝骂道。 银轮上师拒绝相帮:“胜负已分,无需再费什么心思。” 神针罗觉却是把目光看向了湖心广场,蓦地踏浪而行,冲向了云轩:“还我儿子命……呃?” 话还没说完呢,云轩随意地抡起苗刀,轻轻斩了过去。 “哧啦!” 神针罗觉直接被斩成了两半,掉进了湖里。 这一刀,却是把苗家主也给震呆了。 苗焚余和左万钧顺势把他擒住,免得他再闹出别的事情来。 “我输了!” 湖心广场,苗立凰愣在原地。 他操纵苗刀的时候,可做不到如此随意就能击杀一位高手。 这份轻描淡写,这份气定神闲,这份漫不经心…… 确确实实地碾压了他。 从小到大,他一直自认为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天才。 不管学什么,都比同龄人快十倍以上。 医道和武道的进步也是一日千里。 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修出了真龙气象,虽然还不成熟,但是离宗师确实只有半步之遥了。 本来,他以为自己势必名动世界。 但是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就抢光了他的风头。 仿佛整个苗疆都在议论这个叫云轩的人。m.biqubao.com 说他是神医,说他是宗师,说他比自己强。 苗立凰的自尊心极强,不容许自己的荣光受到半点侮辱! 所以他才设计了苗皇山之事,故意在云轩面前抢夺苗刀,并把铸就苗刀的情形展露给他看! 又打算在斗医大会上彻底击溃云轩,然后带领苗家登上世家豪族的顶峰。 可惜,到头来,他输了! 输得很惨,输得很彻底。 回想往日种种,如大梦一场。 “父亲,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永别了!” 苗立凰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瞬间脑浆迸裂,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一代苗地天才,就此消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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