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位选手就在这里。” 高桥亮接着环顾全场:“现在确认一下四大家族推荐的人选在不在。” “苗家推荐的苗立凰苗公子,蓝家推荐的蓝盈盈蓝小姐,麻家推荐的麻笑人麻公子以及左家推荐的云轩云公子,可都在?” 苗立凰和蓝盈盈都在现场,不用多说什么。 “不用等我哥了,他还在外地,赶不上。”biqubao.com 麻筱彤适时笑了起来,朗声说道:“他说他弃权了。” 她是百分百支持苗立凰的,所以苗家的对手越少越好,哪怕弃权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也无所谓。 这算是堵死了云轩,毕竟麻家都因为不能及时赶到而弃权了,你云轩难道还能例外。 “云轩云公子呢?” 高桥亮移目看向左万钧:“左家主,如果云轩赶不过来,那我们只能遗憾地宣布他弃权了!” 白老爷子冷声道:“真是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云轩遭遇了什么,我就不信你们不知道!”左万钧同样喝骂道。 苗焚余倒是笑了起来:“说不定就是你们做的。” “三位裁判的情绪过于激动了。”高桥亮呵呵轻笑,直接打起了圆场:“那主办方就当作是他有事耽误了,再给他十分钟的时间。” “随便你们怎么玩!”苗焚余嗤笑一声:“反正已经做成了独角戏了。” 白老爷子倒是平静了下来:“接着比赛,接着斗。” “云轩是不是弃权,这个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 左万钧仍旧气愤难平,指着高桥亮说道:“我相信他没事,也肯定会到的,你们就是不想等罢了。” “总不至于因为他一个人,把整个比赛推迟吧。”高桥亮也反唇相讥地说道。 那些暗中支持苗家的人,也跟着想哄,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侮辱云轩了。 “一个区区外地人,凭什么我们等!” “就是,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他算个屁!” “我看这个云轩就是逊,根本就是怕了,不敢来了!” “别这么说,我看就是死了!哈哈哈。” “……” “大家先静一静。”苗立凰抬了抬手,开口道:“云轩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的医术也极为高超,我十分期待跟他的对决。” 他表现得十分大度,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这样吧,我个人建议,只要最后一轮,云轩能够出线,那就不算他弃权。因为我确确实实期待跟他比个高下!” 他强调道:“无论是医道,还是武道!” “苗公子真是有宗师气度!” “苗公子天下第一!” “凰哥,我们永远支持你!” “……” 苗立凰这番表态,立即又给他收拢了一波人心。 “真是令人作呕。”苗焚余摇了摇头,“不用猜了,云小友肯定是被这帮人给困住了,他才敢说这种大话。” 白老爷子仍旧心存疑惑:“云师兄可是得到了我师父的亲传,苗家应该没有人能够困住他才对!” “苗鼎臣不在,说不定是他亲自出手了!”左万钧有了一个猜测。 苗焚余居然点了点头,笑道:“哈哈,以大欺小,狮子搏兔,倒是有点像是我那侄儿的风格。” 不管怎么说,第三轮比试,还是照常开始了。 “这一轮,比试的是鉴毒和解毒的能力!” 高桥亮一边说着,一边冲台下抬了抬手:“主办方收集了十七种奇花异草的毒素,然后炼制成了一匣香熏。” 这时候,八个蛊力士齐力抬着一个巨大的黑匣子来到了擂台上。 “这特么简直像口棺材,哪像香熏匣子?”苗焚余直接吐槽道。 高桥亮对他的话全当听不见,接着说道:“参赛的所有医者,都可以上前来嗅这香熏,辨析其中的毒素,然后鉴别出来是哪十七种花草,并给出解毒之法,即可算是晋级。” 又补充说明道:“当然,这个匣子里里外外刻下了十几重阵法,可以收束毒气,不会大范围扩散开来。所以不用担心,在座的诸位是安全的。” “我先来!”高桥亮的话还没说完,那十二名选手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猛嗅了一下香熏。 嘭! 然后,他就直接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我话还没说完呢!”高桥亮摇了摇头,不无感叹地说道:“这匣中香薰的毒性极大,即便收束了大部分,溢出来的小部分毒气,一般人是抵挡不住的,所以医术不精的人,还是不要上前自取其辱!” 说完,他冲蛊力士淡淡地说道:“把这位抬下去,让人治疗一下。” 看着那位选手被抬下去,其他选手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了。 “我来吧!”蓝盈盈倒是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擂台上。 苗立凰不禁劝说道:“盈妹妹,其实你没必要冒这个险。那香熏是我父亲带着族中的高人一起炼制的,威力惊人,还是小心为妙。” “多谢关心,但我就想试试。”蓝盈盈不为所动,仍旧走到了匣前,先给自己喂了一颗辟毒丹,然后轻轻嗅了起来。 只这一嗅,她就微微蹙起了眉头。 因为毒素她没怎么闻出来,倒是闻出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云轩身上的气息。 “这怎么回事?” 蓝盈盈心底生起了无尽的疑惑,云轩失踪或者死亡的传闻,她也是听说过的,但是并不怎么相信。 只是云轩今天没有露面,又让她多了一丝忧虑。 按照她对云轩的印象,斗医大会这种场面,他是不可不来的,除非真的来不了。 现在匣中有云轩的气息,她不免有些怀疑,难道说云轩真的被苗家给杀了,然后藏进了这匣中。 那苗家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简直就是对其他家族的挑衅,也是对整个苗疆的挑衅,甚至是对整个医界的挑衅! 蓝盈盈有些想不通,苗家难道真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做事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了! 她慢慢收敛起这些杂绪,并没有轻举妄动,决定先静观其变。 “好了。”蓝盈盈退到了一边,提起了纸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有了她这个成功的例子,陆陆续续又有上前鉴毒。 只是能够保持清醒的人寥寥无几,最终能辨别出十七种花草的人,更加少之又少。 真正能写出来解毒方子的人,目前也只有蓝盈盈一个人。 这时候,全场目光都向苗立凰看齐,好像在期待一个王者的降临,一个英雄的登场! 苗立凰也很有做英雄的自觉,以最帅的姿势一跃上台,不无傲然地说道:“在鉴毒解毒这一块,我苗某人自认第二,那天底下就没有第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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