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云轩体内灵气如电转,整个人化作层层残影,倏地避开了蓝蓉掌心的匕首。 同时,他出手随意地一拍,就把蓝蓉手中的匕首给拍落在地。 “云先生,果然厉害。”蓝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 她随手轻轻一招。 地上的匕首就瞬间飞起,落回了她的掌中。 这个手段倒也并不稀奇。 要么她手上有极细的丝线跟匕首粘在了一起。 要么她嘴那匕首有磁性相互吸引。 总不可能是隔空取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蓝蓉的境界可比他云轩高多了。 不过,云轩的天玄功如果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到时候就可能以气御物了。 “飞链,割影!” 蓝蓉轻呼一声,立即将手中的匕首飞了出去。 半空中,匕首一化为九,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掠杀向云轩,将他包围在当中。 云轩踏着神影闪,不停地闪转腾挪。 很快就看出来了端倪,那把匕首的尾部,有一根极细的丝绳,连接着蓝蓉的尾指。 “毒刃风暴!” 蓝蓉眼见九把匕首都追不上云轩,立即吃喝一声,将另外八把匕首给炸成了一蓬蓬毒雾。 毒雾炸裂,迅速弥散开来,就连空气都发出了“噼啪”的声响。 云轩不清楚这是什么毒,所以不敢贸然让沾上这种毒雾,立即身形暴退。 只是他刚往下退了两个台阶,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弹不了了。 云轩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被台阶上的阵法给粘住了。 短短半秒钟不到的时间,那个阵法中的符箓就爬到了他的腿上,直接把他给定在了原地。 “破空!” 云轩只得凝起周身灵气,握紧拳头。 一股股气劲,顺便奇经八脉散向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如同开到了最大挡的马达,身体内外都发生了繁率极高的震颤。 这种震颤,很快就带动了周围的空气。 下一秒,无端风起,竟然把那团向他合围的毒雾给吹散了。 “骨节鸣颤,气劲百响。” 蓝蓉忍不住发出了赞叹之声,“外面的人都在传你有真龙气象,已经达到了宗师的境界。我还不怎么相信,认为是那些人在吹捧你,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接着,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二十来岁的宗师,真是骇人听闻!可惜了,可惜啊!” “断!” 云轩没空搭理蓝蓉的感概,已经将气劲灌入了腿部,猛然使出了龙象拳经中的【断】,这是从“断浪”中拆解出来的一式变招。 只是轻轻一提,云轩便将腿上粘着的图箓给甩落,整个人腾空而起。 下一秒,他便踏空而行,刹那间冲到了蓝蓉的身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饱含雷鸣的拳头便轰在了她的心口。 滚滚雷意,犹如黄河泄堤,浩浩荡荡地灌入了蓝容的心窝当中。 “啊——” 蓝蓉顿时发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随即张嘴喷出来一口血,整个人轰然倒地。 云轩轻轻落在地上,扭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阵法,发现那些图箓并没有追过来,心里暗松一口气。 蓝蓉很快就没了生息,她心口处忽然挣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黑色的虫子从她的衣服中蠕动了出来,接着化作一道残影,飞掠而去。 云轩早就在盯着,看到这虫子立即飞出了一枚银针。 “咻!” 一声尖啸,只见不知道哪里飞出来一颗石子,把云轩的银针给击落了。 “云会长,人都死了,这虫子何必也弄死呢!” 一个唐装老者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掌心当中睡着一条黑色的百足虫:“这虫子多可爱,你怎么忍心杀它呢!” 云轩看到这老头,眼里露出了一丝愤怒之色:“任康伯,果然是你在搞鬼。” “哎,这不能叫搞鬼。”任老头摇了摇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是你自己闯进到老头我布置的宴席了,这桌好席,可不是用来招待你的。” “那你们是想害谁?”云轩指着那些阵法:“费了这么多心血,应该所图不小吧。” 任老头呵呵轻笑,微微抬手,指着云轩说道:“云会长,你只是个医者,好好看病救人不就行了,何必多管闲事呢。有时候,管的太多,只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云轩脸色淡然,平静又认真地说道:“我不但是医生,也是天玄门的少掌门,江湖中的一切邪门歪道,我也有资格管。” “天玄门,唉,一个该天打雷劈的门派。” 任老头眼底渐渐泛起了冷峻的杀气,“当年我儿子就是死在了那个老道士的身上。他也如你这般,什么闲事都管,我儿子只不过是玩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竟然就被他杀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那是你儿子该死!”云轩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任老头眼角开始疯狂抽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我看你们师徒俩才该死!世间本就是如此,女人不过是玩物而已。玩死几个有什么打紧,偏就你们天玄门这么清高。你们不也玩女人嘛,你们不也贪图享乐吗!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圣人!” “我们从来没有装过圣人!” 云轩对任老头的话鄙夷不已,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女人也不是玩物,是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凭什么你们就要例外。” 任老头冷笑道:“那你不也杀人了,怎么不偿命!你师父杀了我儿子,怎么不偿命。” 云轩发现这种人简直无法沟通,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是人,其他人都是任他们予取予夺的玩物而已。biqubao.com “话不投机半句多。” 云轩直接放弃了吃力不讨好的行径,指着任老头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暗中布置蛊虫,好让我入你的圈套嘛。” “你看出来了又如何?”任老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嘻嘻地说道:“我的杀阵已经布置好了,别说你了,就算是你师父在这里,也难逃一死。” “只怕死的人,是你!”云轩冷声道。 “蛊定,阵启!” “无穷阵囚身,杀!” 任老头面目渐渐狰狞起来,蓦地微微一抬手,尽显威严。 只见那高台石阶上面的所有符阵都亮了起来。 一圈一圈,如同无数条光蛇,从地面腾空而起。 这些光蛇又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凶戾之气,齐齐扑向了云轩。 云轩刚想闪身避开,结果发现双脚都被两道图箓给粘住了。 “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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