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能是……” 左老板还想再解释两句,但是看到左七凶狠的目光后,彻底怂了:“是浪姐做的!” “浪姐是谁?” 左七刚才不在包厢,并没有跟那个红衣女人碰面。 左老板连忙回答道:“就是缅北来的那个阮浪,以前跟大少爷有过婚约,后面被老爷赶走了的那个女人。” “竟然是她!” 左七面色一变,怒喝道:“既然这女人来了这里,你为什么不通报!” 左老板吃力之下,话有些说不出来:“七、七爷,松开点,我喘不上气了。” “快说!不然马上捏死你!” 左七并没有松,怒目瞪着:“我只给你十秒钟说清楚!” 左老板不敢以身试险,只得接着说道:“是大少爷让我别说的。” “思明这是要干什么!”左七的脑海中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位大少爷想做什么了。 以前左嫣儿处于昏睡当中,随时有可能一命呜呼。 所以,断眉青年作为左家大少爷,虽然他名声很臭,很多人甚至不把他当成左家人来看。 但是他始终都是最有可能继承左家所有家产的人。 可惜,现在左嫣儿醒了,以左老家主对这个孙女的喜爱程度,有极大可能全把大部分家产都分给她。 断眉青年已经做了二十几年的左家“太子”,他无法接受这个局面。 本来他找来鬼千愁,目的也不是想救活左嫣儿这个侄女,而是利用鬼千愁来想控制她。 可惜,他的计划被云轩给挫败了。 鬼千愁都死在了云轩的手上,他只能假想他法。 因此绑架左嫣儿,倒也不是不可能! “阮浪的人,老巢在什么地方!”左七喝问道。 左老板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但是阮浪好像跟别人合作,要去虎形洞。” “难道说……”左七瞬间就联想到了高桥亮一行人。 左老板已经快瞥死了,脸涨得发紫:“七爷,饶了我这一回……” 话还没说完,左七就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送他上了西天。 “死有余辜的东西!” 左七一脸嫌恶地将他扔在地上,就像是扔一条死狗:“看不清形势的蠢货,竟然敢协助外人绑架嫣儿小姐!” 弄死这老板之后,左七没有耽搁,先打电话给了左老家主。 “家主,出事了!” 左七开门见山地说道:“孙小姐,还有冉小姐被人绑走了!” “你说什么!” 左老家主正在跟白老爷子对弈,听到这话,手里的白子再也捏不住,振身而起。 左七再次重复了一遍。 “那云先生呢?”左老家主又问道。 “孙小姐是和冉小姐上厕所的时候被人绑走的。” 左七立即解释了一句,然后才说:“云先生已经循着痕迹追出去了!” 左老家主怒意暴起,额头青筋根根绽出:“是谁做的!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绑我的孙女!” “左有财说是阮浪做的。”左七轻声道:“这个阮浪,十几年前曾是大少爷的女朋友,只是她身份可疑,被您给赶出去了。” 左老家子听到他大儿子牵扯其中,脸色微微一愣,等听到阮浪的名字后,又怒火中烧:“那个贱女人竟然还敢回来!” “根据左有财的说法,是大少爷叫她回来的。” 左七犹豫了一两秒钟,本来还想替左思明遮掩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而且她跟苗家那边走得很近,很可能跟那边的人,打算一起探寻虎形洞里的宝藏。” 左老家主气愤不已。 这个叫阮浪的女人,原本就是缅北杜将军培养出来的美女蛇杀手。 十几年前,以地质勘探的名义,来到苗疆,然后遇到了他的大儿子左思明,两人迅速坠入爱河。 左老家主原先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偏见,只是顺手让人去调查了一下,结果却吓了他一跳。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进他们左家的大门。 所以,他不但拆散了他们,还将阮浪给赶出了苗疆,勒令她永远不得踏进苗疆半步,否则绝不留情。 左思明也是从那时候起一蹶不振,经常花天酒地,惹是生非,成了清州有名的废物。 “来人,去把大少爷叫过来!”左老家主先是把管家叫过来,吩咐道。 老管家愣了一下,回答道:“大少爷早上就出门了!” “我不是让他禁足吗!” 左老家主怒喝道:“谁放他出去的。” 老管家有些害怕地回答道:“大少爷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老奴也不敢拦着啊。” “你怎么不回报我!” 左老家主气得肺都要炸了。 老管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实回答道:“我看老爷这段时间太劳累了,好容易早上能安心多睡会儿,就没敢打扰。” “你真是老糊涂了!”左老家主张嘴想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滚出去!马上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是是!” 老管家哆哆嗦嗦地跑了出去。 左老家主这时候才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老了,连带着家里的很多仆人也老了。 如果再不作准备,只怕这份家产就得全部落到那个败家子手上了。 他的这个蠢物儿子,实在不是当家的料。 如果左家落到他手上,只怕离彻底沦落的结局也就不远了,甚至被其他家族瓜分殆尽。 他的孙女左嫣儿,只怕下场会很悲惨! 一想到这个的后果,左老家主就不寒而栗。 “你先配合云先生,把嫣儿还有冉小姐安全地找回来。”biqubao.com 左老家主毕竟历经世事,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不管是谁做的,不必要讲什么客气!懂吗!” 左七听到这话,立即知道了左老家主的决心:“家主,我明白了。” 挂完电话之后,左老家主有些颓丧地倒在太师椅子。 “左老弟,怎么了?” 白老爷子上前察看他的身体情况:“没事吧!” 左老家主深深地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 一听这话,白老爷子大概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联想到自身的情况,白老爷子也是感慨颇深,轻声道:“你也不必自责,有些人就是自作孽,给再多的机会,也总是自寻死路,怨不得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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