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左七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他推着一张巨大的透明鱼缸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鱼缸,眼睛里露出了无比惊愕的目光。 鱼缸里躺着的正是左老家主的孙女左嫣儿。 左嫣儿今年只有十七岁,虽然面容憔悴,但是仍旧能看得出来,她健康的时候必然很可爱很漂亮。 但是,此时她的头无力地露出在水上面,苍白得如同纸张,同时又长满了火红色的毒斑。 水下的那部分身体遍覆着火红色的鳞片,每一块鳞片后面还粘着一根神经。 这种火红鳞片还不停地亮起血光,显然在不停地汲取左嫣儿的血。 左嫣儿明明已经陷入了昏迷,但是紧皱的眉头,仍旧表明她处于无尽的痛苦当中。 整个清州的人都知道左嫣儿患了怪病,请了无数的名医药王都治不好。 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她真真切切地展露人前,却又令这些人惊得瞠目结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缸中的水,是集十几位医师的建议,” “这,这……她未免活得太痛苦了!” 冉琳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走到鱼缸前,抚摸着玻璃,感同身受般地说道。 左老家主即便早就接受了现实,此时仍旧是泪眼模糊:“嫣儿她确实痛苦,很多次求死。但我舍不得她死,也下不去手。我总是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今天两位能治好她。” “我先来吧。” 鬼千愁看到左嫣儿的样子,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神情:“这个病,我们鬼医门的古籍中其实记录过,我有五成把握能治好她。” “真的吗?” 左老家主露出惊诧的神情,不无激动地问道:“那我孙女患的究竟是什么病?” 鬼千愁上前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十分肯定地说道:“这是上古医书中记载的鲛变症,十分罕见。数千年来也只在传说中有过几两则记载。” “鲛变?” 云轩听到这两个字,蓦地想起来老道士曾经跟他讲过的一篇明代的志怪小说。 那篇志怪小说,讲的是东海岸边的一位年轻的渔夫,打渔时救了一只金鱼,放回海中。 不曾想这金鱼却是东海龙王的小女儿,为了报恩便带着渔夫进了东海龙宫。 两人渐生情愫,但是这段感情被龙王发现了。 龙王拆散了他们,还把渔夫关在了海牢当中,让他受水刑而死。 龙女不但救了他的命,还把他送回了地面,两人约定他日必定再续前缘。 但是渔夫之后几次再入海,却再也找不到龙宫所在了。 渔夫只得放弃,重新娶妻生子。 几年后,他的女儿出生了,遍体生鳞,还会口吐珍珠,很快就帮助渔夫全家脱贫致富。 只是后来,渔夫越来越贪婪,把女儿关进了一个鱼缸中,逼着女儿天天吐珠。 最终有一天,他女儿彻底变成了一个鲛人,跳入大海,消失不见了。 渔夫一家也被突如其来的大洪水淹没了。 …… 当然,这只是一篇志怪小说而已,他当时也只是听听而已,甚至还觉得这故事有些老套和无聊。 今天看到左嫣儿的情形,倒是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个故事。 难道说这个故事中,还蕴含了什么别的隐情? 云轩拼命回想着当时老道士讲这个故事时的细节,试图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 另一边,鬼千愁开口说道:“我要给她把把脉。” 左老家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久。除了头部外,其余部外脱离药水一久,鳞片就会爆开,转化成毒疮。” “放心,用不了太长时间。”鬼千愁十分地自信,“十秒钟足够。” 左老家主冲左七道:“你去将嫣儿的手臂拿出来,供鬼先生把脉。” “是!”左七小心翼翼地凑到鱼缸边上,将左嫣儿满是鳞片的右手轻轻提了上来。 鬼千愁的手指立即粘了上去把脉。 “嗯?” 刚粘上,鬼千愁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左嫣儿的脉象十分诡异,明摆着就是死脉,倒不是说人死了,而是将死之人才有的脉象。 刚三秒不到,左嫣儿手臂上就有块细小的鳞片忽然爆裂开来,溅出一丝血液。 这血液一沾到空气,立时爆燃,随即消散一空。 “啊!”左嫣儿也启唇发出了一声惨叫。 左老家主看着极为心疼:“鬼先生,你好了没有?” “可以了!”鬼千愁把完十秒,仍旧是没什么头绪,但是心里打定主意要搏一搏! 左七连忙将左嫣儿的手臂送回药水中,总算是让她的眉头舒展了一丝丝。 “有头绪了吗?” 左老家主轻声问道。 鬼千愁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无挑衅地瞥了云轩一眼,自信地说道:“已经有眉目了,令孙女的病情确实严重,但也不是没有治好的希望。只不过可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还会耗费海量的药材。” 左老家主直接保证道:“这个无所谓,只要能救人,凡是药材还是钱财都随便用,我们左家就算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这时候,白老爷子适时插了一句嘴:“但是,你总要做点什么,证明你有这个本事吧。不然你日日拖延,空耗钱财,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行骗?” “不用急,我现在就给她扎上几针。”鬼千愁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必能减轻她的痛楚,并且褪掉她右臂上的火鳞。这样应该能证明我的医术吧?” 左老家主心底涌起了希望,无比兴奋地说道:“当然可以,那就请鬼先生快快行针!” “先说好了,我鬼医门向来是不行无益之针。”鬼千愁倒是拿捏起来了,抬眼看向左老家主:“鬼门十三针,一针一百万,令孙女身上起码要每日行一次针,疗程至少半年起,左老家主你真愿意承担!” “都说鬼医门死要钱,果然名不虚传。” 白老爷子冷哼一声。 鬼千愁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救活一条人命,要这点钱,其实还亏了呢。” “只要能治好我孙女,再多的钱,我们左家也给!” 左老家主说着便冲左七道:“阿七,你现在就去取张一亿额度的金卡来,送给鬼先生做定金!”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定金就给一亿,左家出手未免也太吓人了。 这从侧面也可以证实,左老家主为了救这个孙女,确实豁得出去。 “等等!” 这时候,有人出声反对道:“其实救她不需要这么多钱,一百块足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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