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千愁,你若对老夫的态度不满,可以直接冲我来,不要扯到云先生!” 左老家主冷哼一声,气势瞬间变得格外凌列:“你们鬼医门专门做那些阴损的勾当,先下毒害人,再以解药诈取重金之事,真当没人知道吗!” “放屁!这是污蔑!”唐装老者断然否认,直接喝问道:“你说得言之凿凿,难道你亲眼看见了!” 左老家主淡淡地说道:“鬼医门这些年作的恶还少吗,还需要我看见?我若亲自看见了,早将你们当场击杀了!” 唐装老者回骂道:“既然没有亲眼所见,那就是道听途说!” “你们左家就是这么为人处事的?听风就是雨,不作求证,就污蔑好人?” 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凡事不经过亲自求证,就贸然下判断,确实不是君子所为。 “你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倒还真让老夫有些刮目相看了!” 左老家主愣了半秒钟,随即笑了起来,“也好,就当作是老夫听信了风言风语,误会了你们鬼医门的人。老夫给你赔个不是了!” “我要的也不是道歉。”唐装老者冷哼一声,仍旧摆着一张臭脸,淡淡地说道:“我是医生,收钱治病,如此而已。” 左老家主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扭头看向他的好孙儿! “我请鬼先生来,就是想给妹妹治病的!”断眉青年连忙说道:“我刚才说了的。” “胡闹!”左老家主当即大怒,指着断眉青年道:“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我早说过嫣儿的病,绝对不能外传,你竟然……” 断眉青年直接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我也是为了妹妹好啊。家里的药都治不好她的病,苗疆的医生也都看了个遍,也没有半点头绪。所以我就想着,找一些外来的医师看看,也许会有奇效!” “我已经请来了云先生,这可是天玄门的少掌门!” 左老家主朗声说道:“他无论真气还是医术,都是浩浩正道,再加上九日龙针,他必能治好嫣儿的病。” 唐装老者不屑地说道:“若说治病,我们鬼医门的鬼火十三针,才是天下无敌!” 云轩淡淡地说道:“鬼火十三针,剑走偏锋,其性寒烈,并不适合治病。倒是用来杀人,是一等一的好手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装老者再次怒得拍桌而起,“初次见面,就要如此诽谤,这是你们天玄门中人的素质吗?” 云轩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的好像你们天玄门从不杀人一样!”唐装老者忍不住反讽道。 云轩见他混淆概念,直接反驳道:“我们天玄门当然也杀人,但只杀该杀之人。不像你,不过区区五十岁的年纪,却满身的煞气,眼底泛着青丝,显然心神早就被怨气沾透,这是枉杀了大量无辜才有征兆。” 接着,云轩又笑着说道:“这些年,你的后脑是不是总隐隐作痛,仿像有风灌入其中,无法排解。” “放屁!” 唐装老者被戳到痛处,当即否认。 他知道不能再让云轩说下去了,否则他心底的那点秘密就要被他全都看破了。 “既然大家都是医师,那就看看谁治病救人的手段更高明!” 唐装老者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云轩,阴恻恻地说道:“左家这里刚好有个孙女患了怪病,虽然左家一直藏着掖着,但是整个苗疆,甚至整个古医界其实早就知道了。我们就以她的这个病,来比一比谁的医术更强!” 云轩自无不可,但他必须尊重病人家属的想法:“左老,你的意见呢?” 左老家主心里有些纠结,他特意让白老爷子把云轩请过来,本意里就有着这个意思。 但是现在让这个鬼千愁给弄成了比试,倒是显得他左万钧把孙女当成了工具一般。 “左老弟,你不用纠结。你孙女日渐虚弱,再拖下去只怕会很危险。” 白老爷子自然看出了自己这朋友的心思,开解道:“多一个医生看病,也多一点希望。更何况,我这云师兄是菩萨心肠,绝对不会看着病人受罪而不管的。” 思忖了一会儿,左老家主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吧。不过,我需要请一件人过来作个见证,以免出现不必要的纠纷。” “那是自然!” 唐装老者正想在斗医大会前积攒一波名声呢。 因为斗医大会即将开始,清州这里聚集了不少医界大佬,左老家主心里早有了人选,立即让左七派人去把人请过来。 在这期间,左老家主也令人给唐装老者安排好了左侧小院里的上等客房。 至于云轩和冉琳琳也被安排到了另一边。 左侧小院,鬼千愁的房间里。 断眉青年有些担忧地踱着步子,焦急地问道:“鬼先生,你有把握赢过那个云轩吗?” “老夫行医三十载,什么病没见过?” 唐装老者一脸傲然,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的自信:“就算有疑难杂症,我这鬼火十三针下去,也能针到病除!那小子虽然是天玄门的传人,但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能学到什么顶尖医术?” 断眉青年听着这话,也不禁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妹妹的病,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只要你能让她免去几成的痛楚,治好身上的毒斑,那就可以算得上神医了!” “区区小病,不足挂齿。” 唐装老者不以为意地说道:“其实老夫已知道你妹妹得了什么病,我门中有祖传的古医书中也记载了医治之方。这一次,我不但要治好你妹妹的病,还要借此扬名,以便在斗医大会上,一跃而成为当世医仙!” 说话音,心中的鄙夷已然溢于言表:“至于云轩那小子,只会成为我的垫脚石。若是听话,还能留他一条命,若是不听话,那就送他上西天!” 另一边的房间里。m.biqubao.com 冉琳琳有些着急地说道:“云轩,你为什么要跟那个怪老头比什么医术啊!” “我只是治病,比试是对方提出的。” 云轩淡淡地回答道:“既然他想找死,那我自然要成全他。” 冉琳琳愣了一下,问道:“不是比试治病嘛,怎么变成找死了!” 云轩回答道:“因为他对我起了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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