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吧?” 蓝蓉扭头看了看后面,确实跟着一辆黑色宝马7系,但还是下意识辩解道:“多半只是同路吧。” 云轩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辆车,只是他一时想不到会是谁派车跟踪他们。 “不急,看看再说!” 徐豹开着车子,语气平淡,随即挂挡,踩油门,车子直接飙了起来。 后面那辆黑色的宝马立即追了上来,紧紧地贴在了他们的车子后面。 连拐好几道弯,超了七八辆车,黑色的宝马像是附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看来确实是在跟踪我们!”蓝蓉毕竟是女人,心里已经有些慌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报警吗?” 徐豹冷声道:“报什么警,陪他们玩玩。” 云轩微微皱着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徐豹的车技还是非常厉害的,闪转腾挪之间,竟然反过来跟在了黑色宝马的后面。 那辆宝马车里的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砰!” 前面那辆宝马竟然直接踩了刹车,想要抵住徐豹的车。 “送你们上西天!” 徐豹也不甘示意,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蓝容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徐先生,稳住啊,别冲……啊!” 徐豹几次强触,立即让前面的那辆宝马失去了平衡,在高速路上翻起了筋斗。 很快,就翻下了高架桥,轰然爆碎。 “这、这也太……”蓝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们不会被警察抓起来吧。” 徐豹冷声道:“云先生可是在车上,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那就已经犯了死罪!我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事情还没结束。” 云轩眉峰皱得更紧,指了指前面。 徐豹看了看前面也不禁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开着一辆大货柜车,几乎挡住了徐豹他的大部分视野。 “还有两边。” 任老头也笑着说道。 左右两侧,同样开来了两辆大型的货柜车,把徐豹这车的所有方向彻底堵死。 徐豹立即挂挡,想要后撤。 但是后面竟然出现了一辆大型铲车,直接把徐豹这车的屁股给铲了起来。 这时候,前面那辆大货车的货柜忽然缓缓打开。 后面的大铲车猛然加速,直接把徐豹的车给顶了进去。 接着,货柜缓缓合上了。 “我们这是被绑架了?” 黑漆漆的货柜箱里,蓝蓉发出了一个几人都意识到了的疑问。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徐豹蓦地大声喝问道:“我是徐家的人,车里的云先生是东海徐老和林老都尊重的大人物!” 回应他的是四股不断喷涌进来的气体。 “是麻药!”蓝蓉只是轻轻一吸,就立即惊叫起来。 任老头张嘴想说什么,头一歪就昏死过去了。 云轩直接给徐豹来了一针,让他保持清醒,然后轻声说道:“不要急,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于是两人就装作也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货柜车终于停了下来。 后侧的门也缓缓打开。 徐豹的车被强行拖拽了下来。放在一处荒地上。 这里应该是郊外,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山,以及漫山遍野的杂草。 此时,一片还算平整的阔地上,停放着好几辆好车,其中一辆却是橙黄色的法拉利。 “公子,人都在里面了!”货柜司机缓步走了过去,冲车里的年轻人毕恭毕敬地说道。 那个年轻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立即有人递了一沓钱过去。 “谢谢沈爷。” 这人拿了钱,千恩万谢地带着其他司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年轻人缓步下了跑车,边上的小弟给他披了一件白西服,然后颇为装逼地走到了徐豹的车前。 “来人,泼水把他们弄醒!”白西服年轻人十分傲慢地喝道。 云轩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不用了,我们一直醒着。” “你们怎么办事的!” 白西服年轻人当即勃然大怒,对准身边的人就是一顿猛踹! 发泄完之后,他转过身来,不无讥诮地说道:“云轩,你应该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面吧。” “你谁啊?” 云轩打量了这人一眼,发现并不认识。 白西服年轻人先是一愣,接着又自嘲似地笑了起来,指着云轩道:“云轩,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我从不跟不认识的人开玩笑。” 云轩淡淡地说道:“我确实不认识你。” 徐豹这时候开口说道:“我也很想知道你是谁,明知道我和云先生的身份,居然还敢绑架他。” “你只是附赠的,我的目标只有云轩一个人。” 白西服年轻人摆了摆手:“你,还有车里的另外两个人,现在就可以走了。毕竟我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现在说这个话已经晚了。” 徐豹冷声说道:“你已经得罪了徐家。” “徐家,呵呵。” 白西服年轻人神情相当傲慢,不屑地说道:“在东海,徐家和林家那就是神,但这里是清州,我就算把你们弄死在这里,徐家也奈何不了我!” “很好,所以报上名来!”徐豹冷冷地盯着这人,嗤笑道:“我非常想知道你是谁。” 白西服年轻人移目看向云轩:“你还没有想起来我是谁吗?” “确实没有印象。”云轩回答得相当干脆。 “那我给你提提醒!” 白西服年轻人把自己的脸凑近了云轩,冷声说道:“我姓沈,我爸爸以前是义联集团的副总经理。” 云轩回想了一下,勉强有点印象了,但也仅引而已:“你还是直接说吧,我没兴趣猜谜!” “你还真够高傲的。” 白西服年轻人冷声道:“我叫沈辉,我爸是沈志强。不久前在帝豪酒店,你让冉傲天的人给我灌酒,差点没把我直接灌死!这才过了多久,你就不记得了!” “哦,原来是你啊。”云轩这下是真的有印象了,因为这白痴在打白小纯的主意,还在他面前装逼,结果自食恶果,被冉傲天给收拾了。 沈辉兴奋地直拍手,指着云轩道:“是不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里?” “只是没想到你会在清州而已。”云轩随口道。 沈辉脸色涨红,十分激动地说道:“你当然想不到。那天之后,我爸就被义联集团开除了,我也被勒令不得再踏入东海半步。为了防止你们的报复,我只能逃来了清州。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在清州这边我发达了,过得比在东海时还要好。” “生活是好了,但是我之前受到的羞辱却一直无法释怀。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可惜一直没什么机会。” “可能是老天爷听到我的祈祷,三个小时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你来了清州。我简直心花怒放,报仇的时机终于到了!” “我已经发过誓了,这一次不杀了你,我沈辉誓不为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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