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胡浩然蓦地动如脱兔,左手并指如刀,右手屈指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攻向了胡浩峰和金胜男。 明明是金胜男和胡浩峰提前有了准备,偏偏被胡浩然给后发制人了。 胡浩然的指刀抵在了自己哥哥胡浩峰的咽喉处,右手的鹰爪也扣住了金胜男的喉骨! 短短一秒钟不到的时间,胜负已见分晓。 “不要在我面前玩这种把戏!”胡浩然眉眼中泛起阴冷的杀意,漠然地看向胡浩峰:“敢冲我龇牙,就算是我亲哥也得死!” 胡浩峰额头不由得冷汗淋漓:“都是误会,我们绝对相信你!” “哼,最好是这样!”胡浩然轻哼一声,随即松开了两人,“你们来投靠,那就做好当狗的准备,不要以为你们能够拿捏得了我!” 金胜男咽了咽口水,不免心有余悸:“我们只是担心过头了,并没有冒犯之意。” “少来之套!” 胡浩然微微低眉,给自己点了根烟,躺回了沙发上,“这里是东海,我的地盘。我帮你们去打探消息,这已经是我给你们最大的恩赐了,你们居然还怀疑我,简直不知所为,难怪混成这副德性!” “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哥哥!” 胡浩峰心有不满,大喝道:“你竟然这么对我,真是半点也不顾念兄弟之情!” 道德绑架这种事情,那也得对方有道德才行。 胡浩然并没有什么道德,所以也不会上这种当。 “我们确实是亲兄弟,但是我从小被爸妈送养了。” 胡浩然神情淡漠地看着自己这个所谓的亲哥哥,“你跟我除了有血缘关系之外,其实就是两个陌生人。收留了你们,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得寸进尺!” 金胜男见气氛陷入了僵局,生怕一个不留神,直接惹怒了胡浩然,然后把自己的小命给搭在了这里,那可就太亏了。 “多谢胡先生你的收留。” 金胜男立即说道:“鄙人感激不尽,等风头过了,我必有后报!” 胡浩然撇了撇嘴,对金胜男口中所谓的后服并不在意,说道:“我收留你们,只是因为你们跟云轩打过交道。正好,我最近对他很感兴趣。” “你跟他也有仇?”胡浩峰有些怀疑地问道。 金胜男心念一动,想到了什么,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我跟他没有任何仇怨。” 胡浩然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云轩那小子可不一般,才来东海没多久,就收服了林家、徐家还有义联集团等等东海几大势力。我就是东海大学的一个教音乐的副教授,怎么会有仇怨呢!” “但是,你还是东海蛊师协会的副会长。”胡浩峰直接揭穿了他这个弟弟的老底。 胡浩然立即露出不满的神情,一脸认真地纠正道:“那叫古医师协会,不是蛊师协会!” 又冲两人郑重地强调:“蛊师,这个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否则会遭到官方的封杀,记住没有,别再说错了!” “管他什么协会,总之,我们只是想借用这个协会的渠道,拿到徐山河的遗留在苗疆的东西。” 胡浩峰显然有些不习惯这种上下位的说话方式,以前面对徐山河,他都忍不住怼两句,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他的亲弟弟:“只要你帮我们办好,到时候好处自然也会分你一部分。” “那你们还让我去接触云轩?” 胡浩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浩峰,“你们应该对我还隐瞒了什么。” 金胜男解释道:“一开始,我们又不知道云轩是住在这个小区,无意间看到他进来,下意识就以为他是来抓我们的。所以才拜托你去试探一下。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我对你们想干什么,并不感兴趣!”胡浩然并不接他这个话茬,转而说道:“不过,你们两个现在是通缉犯,又得罪了云轩,要保住你们,协会的压力很大!” 胡浩峰听到这话,气得直咬牙:“胡浩然,你别装腔作势了。我也不说什么交情了,我们直接做场交易吧。什么条件,你们协会才答应出手帮我们去苗疆拿回我们应得的东西。” “这样才爽快嘛。”胡浩然露出诚挚的笑容,站起身来,拍了拍胡浩峰的肩:“我们可是亲兄弟,Brother,为什么说话要遮遮掩掩呢,为什么不开诚布公呢!” 接着,他笑呵呵地说道:“我的条件也很简单,徐山河的遗产,我们三七分成!” “可以!” 胡浩峰想也不想地同意了:“三成就三成!” “不不!哥,你误会了!” 胡浩然笑得更灿烂了,指了指自己:“七成是我的,你们能不能拿到三成,还要看我的脸色!” 胡浩峰勃然大怒,一拳轰碎了眼前的茶几,怒喝道:“胡浩然,你不要欺人太甚,逼急了我,就算鱼死网破,我也不会便宜你!” “不要激动啊!” 胡浩然摇了摇头,略有些失望地说道:“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胡浩峰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个弟弟:“不要以为我们除了你,就真的毫无办法了,大不了,我们直接去找云轩,反正我们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金胜男有些好笑地说道:“都还没影儿的事情呢,就开始闹内讧了?” “好好好,这样吧。” 胡浩然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再退一步,四六开,怎么样!” 胡浩峰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怎么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你是一点也没遗传到我们胡家的良好品德!” “别扯了!” 胡浩然对这话嗤之以鼻:“你坐牢几回了,他们坐牢多少年了?你也配谈什么品德。” 金胜男也是一脸无语,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总之,最多五五开!” 胡浩峰也退让了一大步,“否则的话,一拍两散!” 胡浩然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五五开也行,不过你们必须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金胜男见他终于松口,于是问道。 胡浩然眼底亮起丝丝杀意,笑着说道:“杀了云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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