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赵金柱也开始到了高家别墅,远远地就喊了起来:“云先生,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云轩笑着回了一句。 赵金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没事,藏龙观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多亏了鹤城警方的配合。不过,还抓到两个人,我怀疑是徐山河的同伙,但是他们说是你的人!” “谁?”云轩好奇地问道。 赵金柱扭头喊了一声:“把那两个人带过来。” 只见两个鹤城的警察舞着两个人,朝云轩这边走了过来。 “云先生,救救我们!”那两个人老远就看见了云轩,张嘴呼救了起来。 云轩看一眼,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这两人正是被他策反了的梁坤和蒋自强。 他们之前是高彪所统领的捻香会中人,后来经过云轩一番劝说,直接改邪归正了。 “行,既然是云先生的人,那就放了!”赵金柱挥了挥手。 那两个警察顿时松开了蒋自强和梁坤。 “多谢云先生。”这两人确实感激不尽。 要不是半路归降了云轩,只怕他们的命运要么跟着高家一切覆灭,要么也是进监狱吃一段时间的牢饭。 “你们虽然弃暗投明了,但是还要继续将功补过。”云轩并没有圣母心泛滥,直接月不赦免了他们,而是劝说道:“你们要配合鹤城警方,把藏龙观中的那些恶行,全部说出来。” “是是是,我们一定配合,绝对配合!”蒋自强和梁坤没有半点逆反之意,忙不迭地点头。 云轩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冲赵金柱道:“这两人身上要是背了命案,你也不用顾忌我面子。如果只是些小事,那就宽大处理了吧。” “行!”赵金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先带他们走鹤城警署了,等查完了案子,我再上门拜谢云先生。” 云轩淡淡地说道:“拜谢就不用了,随时找我喝喝酒、吃吃饭还是可以的。” “知道了。”赵金柱也没有矫情,冲其他几人道了声别,然后带着那两人回了警车,很快离开了。 马嫣儿这时候忍不住说道:“不过,徐山河的团伙好像确实少了两个人!” “对,少了胡浩峰和金胜男!”赵欣欣在藏龙观里听了一段时间,又见过徐山河的团伙,自然很快就想到了马嫣儿说的是谁。 云轩也有些奇怪,说道:“他们应该也在地底吧,难道还没有出来?” “不管在不在,继续派人去地底搜一搜。”马老太爷吩咐道。 马嫣儿点头应道:“太爷爷,你去搜吧,一般人未必打得过他们。更何况燕文他们在还地底收拾残局,我刚好帮帮他们。” “你小心一些!”马老太爷嘱咐了一句。 马嫣儿转身看着云轩,又下意识瞥了赵欣欣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云大哥,我……” 云轩不免有些头疼,看样子马嫣儿应该是误会了他和赵欣欣的关系。 但是,严格说起来,好像又不算是误会,因为他和赵欣欣确实成过亲了。 “马师妹,你什么都不用说。”云轩还是打断了马嫣儿的话,然后握了握她的手,郑重地说道:“你救过我的命,我也知道你的情意,只是眼下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 “我知道了。”马嫣儿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云大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一直都在,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在。” 说完,她忍不住心底的羞涩,直接一路小跑着走了。 赵欣欣摇了摇头,笑着冲云轩说道:“真是造孽啊,云大情圣,你又祸害了一个纯良的少女。” “还不是因为你!”云轩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关我什么事,你可别赖我!” 赵欣欣面皮也是一红,立即反驳道:“我可不是你什么人,虽然我们办了婚事,但那是我妈的意思,你,你可别吃定了我是你的人。” 云轩无语地笑了一声:“我可是下山来退婚的,情情爱爱的,只能妨碍我修行大道。” “切。”赵欣欣显然不信他这种话,“你下山才多久,数数你现在招惹几个女人了,修什么大道,双修大道吗?” 云轩更加无语了。 马老太爷对这些小儿女之间的对话,显然也没什么兴致,而是让人把高鸿天抬上了高全安的车里。 “云先生,我们就先回马家了。”马老太爷也坐上了副驾,冲云轩说道:“等这边事了,你便也回来吧,我还有些事情与你说。” 云轩点头道:“行。” 高全安开着车,探头冲云轩道:“云先生,我妈的病还要你治呢,早点过来啊,你可别跑了!” “这胖子,真是!”云轩摇头笑了笑。 不多时,高家别墅外面只剩下云轩、赵欣欣以及方娜三个人。 “杜娜,你的后台都倒塌了,你还想垂死挣扎吗?”赵欣欣微微矮下身体,淡淡地说道。 方娜紧抿着嘴巴,脸上的神情却是茫然无措。 原本以为就算徐山河不行,至少高家应该也会顶得住,她何曾料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你犯的也不是死罪?” 赵欣欣并不是什么无情的人,还是以劝说为主:“事到如何,你又何必死撑呢?” 方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锦绣江山图剩下的部分呢?” 赵欣欣从怀中拿出来一幅古画,缓缓展开来,结果发现只剩下二分之一左右。 方娜闷声回答道:“已经被我用了!” “你是上天入地了吗?”赵欣欣显然不信这个答案,“锦绣江山图,那可是锦绣门的法器,就算你裁下来一部分,只要不刻意销毁,就算用过了,也可以回收好再养养,过个十年就能恢复过来。” “我可以说,但是我要见我大师姐!”方娜迟疑了一会儿,然后松了口。 赵欣欣点点头:“行,我这就带你回去见我师父!” 然后,她站起身来,冲云轩说道:“云轩,我就跟你磨叽了,我要先带她回东海。” “行。”云轩自然没有意见,“注意安全。” 很快,赵欣欣叫来了一辆车,带着方娜直接离开了。 云轩看着车辆远走,心里涌起了丝丝莫名的情愫。 这时候,阿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一会不见,你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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