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 高家别墅的楼顶,站着两道人影。 正是高家的家主高鸿天,以及不久之前刚刚从地底逃出来的金花婆婆。 他们两人一起远眺着青云山,感受到了地面传达上来的丝丝震动。 与此同时,青云山的南麓发生了坍塌。 如果后面以这个速度塌下去,整座山体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龙脉将会变得南低北高,鹤城这边的山体就形成了龙抬头的风水格局。 对于高家来说,那是大大的有利。 “地火相谐,其利见升,是上上卦!” “恭敬高老,你的愿望达成了。” 金花婆婆笑呵呵地拱手道:“神龙抬头,其利万年。以后高家必定再冲云霄,贵不可言。” 高鸿天捋着自己的胡须,笑呵呵地说道:“老徐,你也不必过谦,这事情你出力最多,此番恩德,老夫铭记于心。” “哎,可惜还是不够完美。” 金花婆婆摇了摇头,露出遗憾的神色,“就是不知道方娜能不能把高大爷带出来,万一……” 高鸿天摆了摆手,一脸淡然:“为了高家的复兴,正淳他早就有了赴死的觉悟。再者说,我儿子多的是了,死一个两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说出来,显得冷漠至极。 金花婆婆也忍不住心惊胆寒,只能赔笑着说道:“小娜有锦绣门的至宝,锦绣山河图,应该能及时救出高大爷。” “那幅图,真有这么神奇吗?”高鸿天似乎是有些兴趣。 金花婆婆笑着解释道:“那可是一件法器,虽然已经是一件残品,但是威力也不可小觑,其中构建的幻境,堪称一处小洞天了。只不过,人不能在其中滞留超过三个小时,否则就会被物化,从而彻底死亡。” “有点意思。”高鸿天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金花婆婆笑着说道:“高老要是感兴趣,我可以让小娜到时候献给您。” “这就不必了。” 高鸿天淡淡地说道:“你们替高家办成了一件大事,我肯定要重赏你们,又怎么会贪图你们那点东西。” 金花婆婆摆了摆手,十分谦卑地躬了躬身:“四十年前,要不是高老您出手救了我,我早就死了。也是您让人送我去了南疆治好了眼睛,也变成了女人,彻底躲过了那些追杀我的人!” 高鸿天忽然打断了金花婆婆的话,指着远处的青云山:“前面是不是有些不对?” “咦?” 金花婆婆抬眼一看,赫然发现青云山南麓只是塌了一个小角落,然后就停了下来。 “老徐,这怎么回事?” 高鸿天扭头盯着金花婆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金花婆婆眼睛里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慌乱,仔细在脑海中推演着今天的状况,喃喃地说道:“不应该会出差错啊,我可是做了好几层的托底。丹鼎我安排了四座,所以倒了一座,仍旧可以运行聚煞阵法!” “如果阵法不能耗空龙脉,从而引起南麓的山体坍塌!那么还有炸药可以办到!” “炸药的开关在高大爷手中,他随时可以引爆。一旦他有变,我的替身,还有方娜都可以用别的办法点燃。” “总不可能,他们三个人都出了问题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南麓刚才肯定就不会塌陷了!” “……” 金花婆婆细数着自己的布置,怎么想都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才对。 “是不是你算错了那个云轩?”高鸿天冷声问道。 “不会,绝对不会!” 金花婆婆立即摇头,然后说道:“为了算准他,我还特意接触过来,也揣测出来了他的实力,才会让高彪去逼他。高彪也确实逼得云轩这小子差点翻船。有了这次战斗,云轩的实力绝对只剩下四成不到。其余的人,全都不足为虑!” “那为什么会出现纰漏?” 高鸿天已经有些压不住怒火了。biqubao.com 为了这次移山易脉,他们高家耗费了数十年的心血,家底都快花了一半了。 如果在这时候功亏一篑了,那么他真的会忍不住把眼前这人碎尸万段,以泄心中之愤! “这个我真不知道。” 金花婆婆确实大惑不解,然后说道:“高老,你放心,这事我还可以挽救,我现在就过去!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必定做成此事!” 这时候,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用了,别白费力气了!” “谁!滚出来!”金花婆婆勃然大怒,随即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弹出了一道劲风! 那个少女的声音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笑嘻嘻地说道:“你应该就是真正的徐山河吧。” “你是谁!”金花婆婆瞳孔一缩,露出惊惧的神情。 那个少女倏地现了身形,从远处跳到了高家别墅的楼顶,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 “你们是谁!” 金花婆婆显然不认识阿香和青龙。 阿香笑着说道:“你的那个替身倒是见过我们,他难道没跟你提起过吗?” “他倒是跟我说过,曾经在东海的高铁上,遇见过云轩,还有马家的人。” 金花婆婆回想了一下,随即皱紧眉峰:“你们是马家的人?” 阿香失望地摇了摇头:“你那个替身是个蠢货,想不到你也是。”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金花婆婆不无戒备地看着阿香和青龙,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出手击杀他们,但是又想先套套话:“来这里又想干什么?” 阿香有些不爽地说道:“刚才在地底,我差点吃了一吨的炸药,这笔账不找你们算算,我念头可不通达!” “你们刚才也在地底?” 金花婆婆立即变了脸色,“这不可能!我有测算当中,并没有你们的痕迹!” 阿香笑着说道:“那你还算个屁,趁早拉倒吧。” “不对,卦象怎么变了!” 金花婆婆又掐动手指,开始测算了起来,“山雷倾覆,无泽之坎,大凶之卦!怎么会这样!” 青龙淡淡地说道:“你根本不是算卦的料!” “放肆!” 金花婆婆彻底破防了,怒吼道:“老夫可是四十年前的盗墓魁首,纵横数十城,名震天下,靠的就是两样,一是神鬼难测的出马仙,二就是天下无双的卦术!” 阿香笑着问道:“那不如算一算,你今天会不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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