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底,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马嫣儿轻声冲他们交代道:“找个隐蔽的角落,先藏起来等着。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冲动,等我的号令。” “知道了!” 那几个年轻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 马嫣儿也不知道再该跟他们说什么了,只得提一提他们的心气:“我们马家在云城几百年了,能不能再延续下去,全靠我们了。所以,必须要小心再小心。” “明白!” 几个年轻人再次点头。 马嫣儿扭头看着其中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嘱咐道:“燕文,虽然我现在是代理家主。但是我终究是会嫁人的,这个位置将来还是你的。你必须承担起责任来。” 这个年轻人是马大伯的儿子,只比马嫣儿小一岁,但是从小就跟在马嫣儿屁股后面一起长大的。 按理说他才应该是马家未来的希望,只不过他对出马术没有半点兴趣,一心只想骑行环游全世界。 只是碍于现在还在上大学,所以还没有出发。 马老太爷一个打电话直接把他叫回了家。 “嫣儿姐,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马燕文神情郑重地说道:“现在你是家主,除了太爷爷,我只信你,连我爸我都不信他!” 马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算了,你带好他们,不要出岔子。” “明白!”马艳文点头。 马嫣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扭身走进了那个看着有些光亮的通道。 果然如马燕文所说,走了没多久,这条通道就暗了下来,而且越往里走越黑,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过,这点难不倒马嫣儿。 她直接召响出了仙家,让她来探路。 马嫣儿的仙家也是柳仙,在夜晚她们的感知能力,比眼睛强太多了,能看到的东西也要多得多。 很快,她就走到了通道的断口处。 果然塌了一大片,应该是外力造成的。 看断口的残痕可以判断,这处断裂应该是不久前才造成的。 马嫣儿仔细观察了一下坑洞下面,发现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垂着无数横生竖长的钟乳石。 只要抓着这些钟乳石,那绝对可以平稳地落到地面。 确定了一条路线之后,马嫣儿直接往下一跳。 有仙家相助,她轻盈无比,在种条钟乳石之间游走跳跃,很快就到了底部。 “这里应该是地底暗河,怎么没水?” 马嫣儿落在地底,看了看四周,发现了有流水的痕迹,但是河却是干的。 “吱吱嘎嘎!” 不多时,忽然两岸猿声啼不住。 马嫣儿抬眼一看,发现是一群猴子,正抱着钟乳石,趴在溶洞的顶部。 这些猴子冲她叫嚷,应该是感知到了她的仙家。 马嫣儿知道山中的猴子一般是有灵性的,于是拱手说道:“不好意思,无意冒犯,我只是来找人的。” “吱吱吱吱!” 其中一只金毛猴子荡了荡尾巴,然后跳了下来,落到马嫣儿跟前。 “你是问,我来找谁的?” 马嫣儿有些怀疑地问道。 金毛猴子点了点头,然后点了点自己项圈上的按钮:“我叫赵金火,多多指教。” 这段话,是赵金柱替他录的。 “你这……”马嫣儿直接看呆了:“猴子能说人话了?” 金毛猴子有点不满地瞪了马嫣儿一眼,然后又吱吱嘎嘎一顿号叫。 “你知道我要找谁?” 马嫣儿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m.biqubao.com 金毛猴子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接着又吱嘎吱嘎地叫了几声。 “你是说你见过我跟他一块?” 马嫣儿有些不解,随即惊愕出声:“在哪儿,在我六叔的酒店?这怎么可能呢?” 她想起来,马六叔的酒店确实经常有猴子出没。 接着,她看了看跟在这金毛猴子身后的那些猴子,当即恍然大悟:“你是青云山里所有猴子的头头,它们见过我和云大师,然后告诉你了?” 金毛猴子龇了龇牙,得意地笑了起来,又按了按项圈上的按钮:“我叫赵金火,多多指教。” 马嫣儿苦笑一声,然后说道:“那你知道云大哥去哪儿了吗,带我去找他好吗?” “吱吱吱。” 那只猴子点点头,然后轻轻一跳就蹦到墙壁上,迅速游走起来。 马嫣儿当即跟在了它的身后。 只是,她跟着这猴子没有找到云轩,反而误入了一片鸟语花香、芳草萋萋的湖边。 这块地方,跟青云山迥然不同。 青云山是典型的北域山脉,树木粗犷,少有草丛。 而他跟猴子步入的这片景地,倒像是江南才能有的风景。 马嫣儿恍惚间有种走入了画中的感觉。 不过,这场景有些诡异,因为有几个角落竟然模糊不清,像是画卷被撕去了几个角似的。 “这什么地方?” 马嫣儿神情茫然,扭头看向那只金毛猴子。 金毛猴子也是疑惑地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这里,急得满地乱跑乱叫! 马嫣儿想原路退出去,可惜已经迟了。 因为,湖边忽然起了一阵薄雾,有道人影缓缓向她走了过来。 …… 另一边,栖龙穴中, “噗——” 高正淳吐了几口老血,发现自己竟然砸穿了几重墙壁,掉落进了穴底的一个密室里。 这里布置了聚煞阵的阵眼,是一个十分机密的所在,只有他跟徐山河能进来。 他颤颤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可是高家响当当的铁骨头,怎么可能被你这样的人打败!” “什么铁骨头,我看是贱骨头!” 赵欣欣忍不住讥讽道:“你身上没几块骨头还完好吧,装什么,躺下吧!” 高正淳虽然痛浑上下痛得要命,但是他还真的咬紧牙关,靠着墙壁,保持了站立的姿态。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扭头看见了徐山河跪在不远处。 高正淳立即呵斥道:“徐瞎子,你在这里装什么,快出去给我干死他们!” 只是,徐山河仍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山河,我叫你呢,你聋吗!”高正淳气得差点没吐血,颤抖着朝徐山河走了过去:“我让你动手,你听不见……嗯?” 他艰难地走到徐山河跟前,刚要张嘴喝骂一通,结果发现徐山河竟然是七窍流血地跪在那里。 看样子,好像已经死去多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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