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息。 云轩彻底稳定住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又给赵欣欣来了几针,帮她平复雷虫的鸣颤。 不得不说,雷虫确实相当神奇,让云轩和赵欣欣可以相互感应、相互辅助。 甚至如果云轩或者赵欣欣有了境界突破,或者奇遇,还可以通过雷虫进行能量传递。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还需要对雷虫进行升级。 目前来说,雷虫还只有转化能量,相互治愈的功效。 “你感觉怎么样?”云轩扭头看向赵欣欣,关切地问道。 赵欣欣点点头:“没事,我们走吧。” “这树底下应该就是栖龙穴了。”云轩带着赵欣欣缓趟走到悬崖边,看了看那颗诡异的妖树,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崖底。 赵欣欣一双美眸却只看着那棵黑树,喃喃地说道:“妖树现世,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等解决了高家的事情,再把这棵树毁了就是!”云轩看着这棵妖树也觉得心底发毛,“有妖树在,那就肯定需要大量的煞气充做营养,高家难道……”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妖树成长到这个程度,肯定不是一天两年能办到的,甚至不是一年两年能办到的。 那么,如此漫长的时间里,高家从哪儿获得海量的煞气呢? 煞气这些东西,可不像是煤气、燃气,没那么好获取,不存在纯天然,只有尸体腐败时才会产生。 确实来说,煞气来源于尸气,经过提炼之后而形成的。 就像是灵气,也是从大自然中的日精月花中提取出来的一样。 云轩想起来沟渠中那些累累尸骨,那就可以想象出来,高家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了。 虽然说沟渠中只有动物,但是这妖树之上,可没少人的尸体。 马家的先人就算再多,也绝对不可能养得出来如此庞大的妖树。 “先下去吧。”赵欣欣知道云轩在想什么,于是提醒道。 云轩点了点头,然后跟赵欣欣一起纵身踏到了妖树的枝丫上,然后顺树干一点点往下跳。 每往下跳一段距离,云轩和赵欣欣都能看到枝丫上挂着的新尸体。 里面甚至还有不少外国人。 这肯定不是马家的先祖。 甚至还有不少尸骸,骨架偏小,显然不是成人。 “高家,真该死!” 云轩咬了咬牙,恨声恨气地骂道:“伤天害理,不可饶恕!” 赵欣欣同样心情沉重,这个高家真的是毫无人性! 不一会儿,两人落到了崖底。 崖底居然灯光大亮,占地相当宽阔,其间还有不少人来来回回奔走个不停。 这里搁置着三座大鼎,几乎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大鼎之下,还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个大锅,里面似乎是在煮着什么东西。 而大锅上面,又都有一根细长的管子。 这些管子全部延展向上,最终没入了那三座大鼎当中。 有那么一瞬间,云轩和赵欣欣还以为来到了一个地下工厂。 “他们这是没看到我们吗?”赵欣欣看了一会儿,不免有些奇怪地说道。 这里的人全部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做着他们的事,对于突然出现的云轩和赵欣欣,没有半点反应。 “哎,这位大哥,请问……” 云轩想了想,上前拽住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这人就挣脱了云轩,仍旧按着既定的步骤向前走着。 “他们好像丧失了自我意志!” 赵欣欣也去找了几个人,发现同样没什么回应。 一旦用了强制手段,对方就会剧烈地挣扎。 “估计是给喂了什么药。”云轩神情凝重地说道:“一个正常人,如果在这个地底做事,肯定得疯!” 赵欣欣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过去看看就知道。”云轩指着离他们最近的大锅,随口说道。 两人一起走了过去,爬上了锅边的小梯,往锅里一瞧,差点没给吐了。 “这里面是……”赵欣欣更是脸色苍白。 云轩看了看,同样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 里面盛着各种秽物,看了简直是污染眼睛。 “真是邪门歪道,而且走到了极端!” 云轩咬了咬牙,啐骂道:“高家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时候,边上响起了一个冷酷的声音:“当然知道。” 云轩和赵欣欣愕然回头,看到了一个身材还算高大的中年男人。 “倒是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来人冷笑地看着云轩和赵欣欣,眼底还有一两丝的怨怒之色。 云轩淡定地问道:“你是谁?跟高家什么关系?” 来人满脸不屑地回答道:“我叫高正淳,高云逸是我儿子,你说我是高家的什么人?” “你们高家到底想干什么?” 赵欣欣心直口快,忍不住喝问起来:“把这么多人禁锢在地底,做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不怕遭天谴吗?” 高正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然后竖起了三根手指头:“姑娘,你一句话就说错了三件事情。” “你什么意思!”赵欣欣一脸不解。 “第一,这些人是自愿来的,我可没有禁锢他们。”高正淳眼睛里满是鄙夷,还带有一丝丝讥诮:“他们每在这里干一个月,他们的家人就会收到一万块钱。这比他们去挖矿、打工要赚得多得多。” 赵欣欣嗤笑道:“这么说,他们还得感激你了!” “交易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情,不牵扯其他。”高正淳仿佛在说一件极为普遍的事情,“我不需要他们的感激,他们也不需要别人的忴悯。”m.biqubao.com “说的真好听。”赵欣欣冷声道:“那你还喂他们吃药,让他们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高正淳神情自然,淡淡地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他们吃的药,是我找国际制药师专门制作出来的,已经拿到了世界制药联合组织的许可,是合理合法的,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云轩听着这话,不由得有些好笑:“那你拿到国内药监局的许可了吗?经过检验了吗?” “这就是我要说得第三件事了。”高正淳脸色如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需要国内的认可,我们高家做事就是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未来仍旧是这样。要是真有什么天谴,那早就遭受过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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