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了。” 高正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就算没有他,我们也必须按计划进行。” 徐山河有些迟疑地说道:“只是四象聚煞阵,少了一煞,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那也没有办法。” 高正淳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可能因为少了他,就耽误我高家的大事。” 徐山河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建议道:“还是让你再找一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反正离大阵开启,还有一段时间。” “也行。” 高正淳立即叫来了高彪,郑重地说道:“你吩咐下去,让山中所有人留意一下马燕飞,如果见到他,立即带到栖龙穴这里来!” 高彪点头:“是!” 他随即转身离开,传达高正淳的命令去了。 “老徐,你的那几个徒弟,管不管用?” 高正淳又扭头看向徐山河,“他们要是不能把马家,还有云轩那小子搞定,到时候他还进来捣乱,那可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你放心,我的那三个弟子,个个都身怀绝技。”biqubao.com 徐山河笑呵呵地说道:“小胡受我亲传,盗墓技艺已经小有成就,又从张家偷学到了发丘指,等闲人近不了他的身。小金这孩子,别看他阴柔,实际上学得拳锋刚猛,势不可挡。” “至于,小娜。” 徐山河轻笑一声,然后说道:“她可是出身自锦绣门,而且身怀法器,连我都不敢说能够完胜她。” 高正淳对这些废话没有半点兴趣,直接发问:“他们能解决掉云轩吗?” “这个,谁能保证!”徐山河轻咳一声,然后说道:“就算解决不了,不是还有高彪高会长吗,他得你父亲真传,对付云轩应该绰绰有余吧。” 高正淳不无傲然地说道:“彪子是我的爱将,可不是用来对付云轩这种无名小卒的!” “高大爷真的是……高人高语。”徐山河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高家人,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既想办大事,又不怎么想出力! 出点钱,就想要别人给他们高家卖命,真的把自己当成神了! “行吧。”徐山河淡淡地说道:“加紧布置,不管能不能找到马燕飞,一小时后,都正式启动阵法,否则的话,下一次开启阵法的时机就又要等三个月了。” 高正淳没好气地说道:“这次必须成功,否则的话,你也不要想着重出江湖了,还是在青云山下挑个风水宝地吧。” “放心,老瞎子我心中有数。” 徐山河淡淡地说道:“只要按我的话去做,保证万无一失!” “最好是这样。” 高正淳轻哼一声,略有些不快地说道。 这时候,边上有人凑上前,冲高正淳汇报道:“大爷,既然要炸毁这里,那我们还要不要把龙脉中剩余的灵气转化成晶石?” “当然要!” 高正淳不满地瞪了这人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你是第一天做这个吗,居然还过来问我。” 那人轻声汇报道:“实在是转化不动了,即便是我们有阵法相助,还有几位顶尖的炼丹师辅佐,仍旧收效甚微啊,有些得不偿失。” 说着,这人摊开手掌,上面就七八颗米粒大小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光凝结出来这几颗,就花了我们几个月的时间。其中有一部分,还被那些猴子给偷走了。” “真是一帮废物!”高正淳把那七八颗晶石给抢了过来,没好气地骂道:“要你们有什么用!接着干!” 那人目露恐惧之色,有些迟疑地说道:“如果不及早撤走的话,到时候地底爆炸了,那几位炼丹师可能会……死的。” “我让你们接着干,听不懂吗?”高正淳冷冷地盯着他,“不干,你们现在就得死!” 那人当即哑口无言,沉默着走开了,继续在鼎下烧火。 徐山河目送那人离开,冲高正淳说道:“那些猴子也是个问题,就算不清掉,也得赶走,不然可能也会坏事。” “不可能!” 高正淳断然否决了徐山河的话:“那些猴子,那可是青云山中的灵兽,比我们这些人类来的都早。我不准任何人对他们不敬。” 徐山河不无鄙夷地看了高正淳一眼,对那些猴子最不敬的就是你们高家了吧。 嘴上称它们是灵兽,实际上却给那些猴子的头目上了电子锁链,还想驯服人家帮忙酿造灵酒。 徐山河对于高家的无耻,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 等到成功替高家把龙脉偏移之后,他拿到他想的东西,就会直接离开,跟高家再无任何瓜葛。 至于高家会不会过河拆桥,这点徐山河并不担心。 高正淳也许会犯蠢,但是高老爷子却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不至于如此鼠目寸光。 这可是他重出江湖的第一仗,必须成功。 移山易穴,本就是身为一个风水师的最高手段。 徐山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盗墓魁首,这只是世人对他的误解。 只要这次成功了,那全世界就会重新认识他,世界最顶尖的风水宗师。 抱着这个想法,徐山河冲高正淳告退了一声:“高大爷,你且在这里看着,我去穴底查看一下阵法布置。” 高正淳,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随意。” 徐山河呵呵轻笑,随即拄着拐杖,走向了一个洞口。 洞内,是一道旋转直下的阶梯。 黑漆漆的,没什么光线。 但是这道阶梯通往的底部却是亮着灼灼荧光。 穴底,满是漆黑坚硬的石块,但是时不时闪烁着灵光。 “这便是龙脉之根了。” 徐山河走到穴底,探手摸着那些黑色的石块,喃喃自语道:“如果能炼化它们,为我所用。那我不但能够重见光明,甚至还可以长生不死。” “不要做梦了啦。”这时候,穴底忽然响起了一个清朗少女的声音:“龙脉,那是天地灵根,怎么可能被你这种凡人炼化呢!” 徐山河悚然一惊:“谁!” 下一秒,他的后脑就挨了一拳,彻底晕死了过去。 徐山河失去意识前,心底涌起了无尽的疑惑与恐惧,到底是谁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对他出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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