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女人也很焦急,内房里的人怎么还没出声阻止她。 她可不想真的杀人! 虽然对面这个光头勇好像是个臭名昭著的杀人犯,但是她仍旧不想因此杀人! 倒不是对生命有什么敬畏,纯粹是她无法接受这种杀人方式。 她赵欣欣又不是什么天生杀人狂! 如果,仅仅因为一言不合就可以动手杀人,那她跟光头勇这种变态有什么区别! 但是她现在的人设就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凶狠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早就察觉到了内房有人在偷看前堂这边。 她冒着风险潜入藏龙观,那是肩负重要任务的,可不能因小失大,只能继续执行自己的人设了! “嘶啦!” 就在赵金柱快要被勒死的时候,丝巾忽然断裂开来。 “咚”的一声,赵金柱摔在了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欣欣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真杀了这人,只怕晚上得做个噩梦了。 “哈哈哈,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因为几句话伤了和气呢!” 徐山河轻笑三声,举起手中拐柱,撩开了门帘,缓缓走入前堂,坐到了主位上。 赵金柱缓过气来了,抬头看着徐山河,然后说道:“你就是徐山河?” “不错,老夫就是徐山河,也是你口中的瞎老狗!” 徐山河坐下之后,笑呵呵地说道。 方娜则是默然地站在了徐山河跟前,十分的安静。 “啪!” 赵金柱立即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是我嘴臭,说错话了,还请徐先生大人有大量!” “好说。” 徐山河也没有计较,只是淡淡地说道:“想不到十年前纵横东海的杀人狂光头勇,居然如此有礼貌,还真是稀奇啊。” “哼!”赵金柱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回答,只是哼了一声当作回答。 赵欣欣盯着徐山河的脸看了一会儿,顺便又打量了一下方娜。 这女人,才是她来藏龙观的目的。 赵欣欣是受她师父所托,过来寻找一个锦绣门的叛徒。 二十年前,锦绣门除了杜芳和杜华两姐妹为了天玄门掌教争风吃醋之外,还发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外门弟子,偷了门中一件宝物然后叛逃了。 只不过,当时江湖上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杜家芳华两姐妹的争斗上,锦绣门也没有对外宣扬此事,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当年除了杜芳华之外,锦绣门还有个叛逃的外门弟子。 赵欣欣也是在几天前,才偶然听师父提起了这件事情。 起因是,锦绣门收到消息,有人在东海的机场见到了这个杜娜,好像是给一个老瞎子做了情妇。 她师父知道后,立即决定要给锦绣门清理门户。 赵欣欣知道师父大病初愈,可不敢让她出马,只能主动请缨了。 经过一番调查,赵欣欣差不多可以确定消息是真的,而且还确定这个女人跟着那个老瞎子去了鹤城。 师父跟她说,那个老瞎子很可能是四十年前失踪了的盗墓魁首徐山河。 所以,只能智取,无法力敌。 赵欣欣本来想求助云轩,但是临到出发又打消息这个念头,她觉得自己不能一有事情,就找云轩帮忙,这样显得自己太没用了。 于是,她给自己易了容,编了一个苗疆蛊师的身份,投靠了藏龙观。 这个身份倒也不是假的,因为她亲娘就是苗疆蛊师,虽然相认没多久,她亲娘就死了。 卧底这种事情,确实很刺激。 尤其是在满是杀人狂的窝里,赵欣欣自幼就出了江湖,带着锦绣门的众姐妹谋生,也见惯了各种江湖风浪。 但是,她这些年涨的见识,还真没有这几天涨得多,而且还都是一些残忍暴虐的见闻! 好在此时,她身体里有她亲娘送的雷虫相助,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她。 在这期间,赵欣欣虽然没有杀人,但是也废掉了好几个渣渣,算是保持住了人设。 可算是在今天,见到了徐山河,以及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杜娜! 此时,杜娜的容貌和身材,都跟她师父给她的照片,大相径庭。 但是有两样,依旧没怎么改变。 一是这女人的眉音距很宽,比一般人都要宽一些; 二是这女人的瞳孔没变,这也是她时常低眉的原因。 赵欣欣看着这两样特征,大概可以确定这女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你就是徐山河?”赵欣欣尽量不动声色,随口问道。 徐山河轻笑着说道:“不错,老夫就是四十年前的盗墓魁首徐山河,如假包换。两位现在可放心?” “这个女人呢,是你的情人,还是秘书?”赵欣欣嘴角勾了起来,指了指方娜,装作无意地问道。 徐山河随口道:“小娜是我的得力帮手,你们最好不要小瞧她,否则会死得很惨。” “哼,女人只会耍阴招!”赵金柱有些不满地说道。 赵欣欣瞪他一眼,不爽地说道:“你脖子不疼了是吧?” “你!”赵金柱还真没受过这种气,要不是他身负卧底重责,真想把眼前这女人给抓捕归案,她肯定也是条大鱼! “好了!”徐山河显然也没空陪着两人耍嘴皮子,直接说道:“还是进入正题吧。这次高家请你们来,主要是为了杀人!” 赵金柱轻咳两声:“直接说,杀谁!” “杀一个叫云轩的人!” 徐山河笑着说道。biqubao.com 这时候,赵金柱和赵欣欣都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你说杀谁!” 徐山河眉峰一皱,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反问道:“怎么,你们都认识?” “当然认识!” 赵金柱最先反应过来,直接骂道:“这小子最近在东海附近几个城市都很有名,嘿嘿,我听说高家的那位公子也是折在了他手里。难怪高家要买凶杀人了!” 赵欣欣有了这几秒的缓冲,也很快找到了借口,恨恨地说道:“我族中的一位蛊师,前段时间就是死在了他手上,早就想杀了他,替我的族人报仇!” “很好,有仇就好。” 徐山河笑着拍了拍手,然后说道:“现在,云轩就在前面的青云山中,你们的任务就是跟我们去山底的暗河埋伏,等到云轩出现,就将他一举击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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