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一片悲凉。 “云大哥!” 这时候,马嫣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接着,便看到马嫣儿破开浓雾,走到了近前。 “嫣儿……师妹,你没事吧?” 云轩上前抱住了马嫣儿,一脸关切地说道。 马嫣儿愣了一下,这台词应该我来说才对啊! 她很快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云大哥,我没事!” 云轩拍了拍她的后背,心底暗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 “他们……” 马嫣儿这时候看到跪在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云轩随口说道:“他们所在的捻香会,也算是玄门旗下的分支,刚才已经决定弃暗投明了。” “哦。” 马嫣儿心底感叹不已。 她费了不少劲才制服了那个一捻香,想不到云轩竟然轻轻松松就能让这两个人跪下服软了。 “这位小姐,不知我们那位师弟,怎么样了?”蒋自强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若是逃了,只怕会有不少麻烦。” 马嫣儿回答道:“我把他打晕了,应该逃不了。” “那就好!”梁坤也是暗松一口气。 云轩不满地瞥了这两人一眼,随口说道:“还不快点把这个破幻界给撤了。” “哦哦,对。”这两人随即恍然回过神来,一齐撤了这个幻界。 只见白雾骤然消散,他们几人再次出现在了亭子里。 蒋自强和梁坤看到躺在下面石阶上的高瘦男子,立时上前把他给抬了上来,搁在亭子里。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云轩还在感受刚才的幻境,笑着说道:“这种幻界,应该算是比较高阶的障眼法,但是你们灵气太弱,也不够纯正,所以凝结出来的幻境很粗糙,几乎一眼就看破了。” “我们本来就学的不全。” 蒋自强有些怯怯地说道:“会长根本不教真东西,只是传个大概,然后让我们自己去悟。” 梁坤也干笑两声,补充道:“想要学真东西,需要交钱。每多进一捻香,就需要一大笔钱。” “那他为什么是一捻香?” 云轩指了指高瘦男子:“你们不是说他是会长的儿子吗?” 蒋自强苦笑一声,然后说道:“他是一捻香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天赋太差,即便会长天天给他灌注灵气,连续灌了十几年,才将他提到了一捻香的程度。” 云轩当即哑口无言。 “对了,云师兄,我从他的口袋里找到了这个。” 马嫣儿立即把她拿到的东西,递给了云轩。 云轩看了看那三捆香和打火石,并没什么表情,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本小册子身上。 “捻香九策简要?” 云轩缓声念了一遍。 蒋自强和梁坤两人却是浑身一震,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云轩抬眼看着他们两个,随口问道:“怎么,你们知道这册子?” “这册子就是我们会长亲自写的捻香秘诀!” 蒋自强不无贪婪地看着那本册子,“因为他儿子太废柴了,口诀手印什么的全看不懂,所以他就写了这么一本简单直接的小册子,供他使用。” 梁坤苦笑一声,说道:“我们苦练几年,才学到了一点皮毛。这小子明明拿着最简单的攻略,却还是要点会长给他的神念香,才能催动幻境。” “对,这些叫神念香。” 马嫣儿点了点头,指着墙角那根烧了一半的香:“我就是被这炷香给带进了一个白雾幻境。” 云轩随手翻了几下,随即就没了兴趣。 这小册子里记录了怎么捻香,怎么结手印,怎么念口诀……详细得简直像是给智障准备的。 可惜,捻香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如果也能算是玄术的话,那也实在是太LOW,云轩完全看不上。 “这小册子送你们了!” 云轩随手把小册子丢给了蒋自强,“你们好好学吧,能学多好,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多谢少门主!”蒋自强喜出望外,心甘情愿地冲云轩跪了下来,磕头不已。 梁坤同样激动不已,连叩头便说道:“以后我们听候少门主差遣,绝无二话。” “别跪了,起来吧。”云轩拉着马嫣儿的手,接着往前走,“你们跟上来,一起看看高家还有徐山河安排了什么妖蛾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站了起来。 小册子由蒋自强贴身收好,然后跟在了云轩和马嫣儿身后。 “对了,你们会长是谁?” 云轩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蒋自强立即回答道:“我们门主叫高彪,是高家的保镖队长,也是藏龙观的负责人。” “这个高彪,是高家有名的爪牙。” 马嫣儿对这人也有些印象,冲云轩说道:“高家做的很多恶事,都是由这个人出面。在鹤城,好像有个绰号叫鬼手彪。” “鬼手彪?” 云轩听到这个绰号,“他的手很厉害吗?” 在江湖上,有叫错的名字,但是绝对没有叫错的绰号。 “非常厉害!” 梁坤听到这绰号,脸上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不无畏惧地说道:“我们会长不但会结印,而且还学了高家的铁骨头,所以他的手,速度奇怪无比,令人捉摸不定。” 蒋自强补充道:“而且,他又结合了捻香术,随手就能让人进入幻境,等回过神来,脖子就已经被他扭断了!” “这倒确实有些厉害!” 云轩并没有轻视对手,相反还无比的重视,又问道:“高家的这个铁骨拳,有什么说法没有?” 蒋自强想了想,然后说道:“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们见会长出手过两次,都是一拳把对方全身的骨头给震碎了!” “不错,对方也不是俗手。”梁坤接着说道:“其中还有一个是有名的拳师,但就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就被我们会长给轰得七窍流血而死。” 蒋自强补充道:“我们会长……不,高彪的铁骨拳就是高老爷子亲传的,据说有他的十分之一的威力!”biqubao.com 云轩淡淡地说道:“照你们这么说,那高老爷子的拳法岂不是要超神了?” “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人敢挑战高老爷子!” 梁坤苦笑一声,不无畏惧地说道:“高老爷子在鹤城,那就是神!” 云轩听到这话,有些不快地说道:“只知道欺凌弱小、强取豪夺,这种人也也配?” “这……” 蒋自强和梁坤两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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