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退婚九份婚书_第652章 真相如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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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气死我了!”
  马老太爷听着这话,简直气炸了肺,有这种不成器的儿子,简直是他的耻辱:“如此愚蠢,你真是枉活七十有六!”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
  马九爷也豁出去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索性把这些年的怨气再说透一些:“当年我大哥、二哥他们还在的时候,你就对我横竖看不上。但是他们再优秀又如何,还不是都死了!”
  马老太爷冷冷地盯着他,也在等着他后面的话:“好,今天我就让你说个够,有什么怨气都发泄出来吧!”
  “我当然有怨言!”马九爷确实已经憋了太多年了,这会儿情绪又大起大落,岁数也不小了,再不发泄出来,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是天资不高,但是我也努力了,花了比他们两部,甚至三倍的时间和精力去修习出马术!”
  “即便这样,你竟然还是瞧不上我!宁愿去培养孙子辈,也不愿意在我的身上花心思!”
  “马伯通明明资质还不如我,你却倾尽大半心血帮他!老六马志达更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还不是亲自替他接引了香缘!”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看不了我!你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
  “我也是你的儿子啊,我到底哪点做错了,为什么你就如此偏心!”
  “就因为我瘸吗?”
  “就因为我残废吗?”
  “就连一些小辈,也都一个个地看不起我,我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全宰了!”
  “这两年你身体不利索,终于打算放权了。马家第二代只我一根独苗了,我想总也该轮到我了!”
  “但是你宁愿放权第三代,甚至去培养第四代的马嫣儿,也不给我这个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
  “……”
  不得不说,马九爷说这番话时怨气冲天,几乎令马大伯他们几个都惊愕不已。
  这么多年来,在他们的眼里,马九爷一直都是个温和又谦逊的人,想不到内心竟然如此阴暗。
  “说完了吗?”马老太爷对他这个小儿子的话,并不为所动,相反还有些不耐烦:“这就是你联同外人,弑杀父亲、坑害族人的理由?”
  马九爷愣了一下,立即反驳道:“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的?”马老太爷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地失望之色,冷声道:“我没有给你接引香缘吗,足足七次,你承受住了吗?”
  马九爷当即哑然,不过并不服气:“其他人也不是一两次就接引成功的!”
  “好,这个先不说了!”马老太爷冷笑一声,然后说道:“六十年前,我让你去给城南任老爷迁坟,多简单一件事,结果你弄得他祖坟都炸了窝!最后不得不焚穴封龙,这件事谁给你收尾的?”
  马九爷老脸一红,这件事确实是他当年的耻辱,但他还是有借口:“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根本无法独当一面,你就让我一个人出去应付,本身就是你不对!”
  马老太爷嗤笑道:“你又要机会,又解决不了麻烦,事后又逃避责任,你让我怎么能看得起你?”
  “是人就会犯错,我大哥二哥不也犯过错,甚至还因为那个过错而死了!”马九爷不服气地反驳起来,“我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马老太爷眼底的失望更加浓郁了,摇头道:“所以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半点自省!”
  “我为什么要自省!”马九爷下意识就反驳起来,“我又没有做错什么,那是任家自己犯了忌,才酿成了大祸,关我什么事,根本就是他们的错!”
  这时候,大多数人在心里已经勾勒出来这位马九爷的真实性格了。
  云轩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位马九爷活了七十多年,居然还没有认清自己的错误,只是一味地指责别人,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马老太爷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四十多年前,一个叫徐山河的盗墓贼,在云鹤数城连盗几个大墓,我派你跟着明诚明远一起去调查。结果呢?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了,你能说说为什么呢?”
  这件事,也是马家由盛转衰的关键节点。
  马大伯兄弟三人也不由得屏息凝神,认真地倾听了起来。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当年还是小年轻,对其中的内情所知不详,后来想追查已经没什么线索了。
  马嫣儿也很好奇,因为他从小就听爸爸讲过她爷爷的事迹。
  她也一直想弄清楚,他爸口中的那位天纵奇才的爷爷,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个事,我当年已经说过了!”
  马九爷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就十分顺畅地说了出来:“是大哥和二哥在调查过程中,不小心跟天玄门的白衣羽仙产生了误会,双方大打出手之际,被徐山河等人偷袭而死。当年要不是我,大哥二哥的尸体只怕都抢不回来。”
  “你真当你这番说辞天衣无缝吗?”马老太爷摇头叹息道:“当年,我是念在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了,所以不忍戳穿你,但不代表我老糊涂了,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事情!”
  马九爷当即慌乱了起来,连连怒吼道:“我什么都没做,大哥二哥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是他们招惹了天玄门的白衣羽人,,然后被……”
  “住口!”
  马老太爷当即大喝一声,指着马九爷骂道:“你以为我不认识萧无极吗,你以为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你以为我没有去求证过吗?”
  “这……”马九爷愣住了,不免有些畏缩了起来:“我没有说谎,不信你去找当年亲历者问一问。”
  马老太爷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神色,大声呵斥起来:“不妨告诉你,当年就是我让人放了徐山河一条生路,就是从他的嘴里知道了当年事情的全部经过!”
  “是你贪功冒进,害得你大哥二哥掉进了古墓的陷阱中!”
  “也是你一言不合偷袭了白衣羽仙,才引起了误会!”
  “也是你贪生怕死,才出卖了你大哥二哥,让他们间接死在了徐山河等人手上!”
  一字字,一句句,说者几乎泣血,听者无不惊愕。
  “爹,你……你不要听徐山河的话,他就是在胡说八道。”
  马九爷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辩解道:“他为了活命,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是吗?”
  马老太爷嗤笑道:“那要不要我把徐山河请过来,我可是听说他人就在鹤城!而且就是你请过来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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