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半夜。 正在熟睡中的马大伯,忽然嗅到了一缕奇怪的味道。 他心生警觉,猛然睁开眼睛,直接召唤出了仙家! 但是下一秒,他那缕气息直接飞入了他的鼻翼当中,径直冲上了脑门。 “啊!” 马大伯痛苦地大叫了起来,从床上弹跳而起,差点撞到了天花板。 “当家的,你怎么了?” 床边人马伯母看到这情况,吓得面无人色,上前关切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啊!” “喝!” 马大伯猛然断喝一声,抬手一掌拍在了自己老婆的胸前。 “噗……!” 马伯母张嘴喷出一口老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瞬间晕厥在地。 马大伯眼睛里闪过一丝痛心,正要上前查看老婆的伤势,占据脑海的黑气立即向他全身蔓延开来! 接着,他双目刺红,浑身上下开始生长着黑色的硬毛。 张嘴想说什么,只能喷出一缕又阴寒又恶臭的气息。 马大伯体内的仙家想要反抗,但是瞬间被这股黑色气息所感染,惊惧不已地缩回了泥丸宫。 没有了仙家的加持,马大伯短短半秒钟不到,就彻底丧失了神智。 整个人如同一具活尸,一蹦一跳地撞破了面前的墙壁,径直朝马老太爷的房门而去。 马大伯只走直线,遇墙破墙,逢人撞人! 一时之间,闹得整个马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凡是看到他的人,无不惊叫着躲避。 很快,他就来到了马老太爷的房间,径直撞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然后冲进了屋里。 马老太爷果然躺在了床上,气息十分绵长平缓,看来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喝!” 又是一声断喝! 马大伯眼睛里的杀意暴涨,一个大跳便向了床头。 他的双手硬得像是两把钢刀,对准马老太爷的咽喉便捅了下去。 “嘭!” 千钧一发之际,边上的角落里,飞出一道人影,重重地把马大伯给踹倒在地。 马大伯暴喝一声,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瞬间又弹了起来,接着扑向床上的马老太爷! “大伯,你快停下来!” 那道人影上前飞出来一道绳索,把人牢牢捆住。 “别白费力气了,大伯应该已经丧失神智了!” 这时候,云轩也走了出来,冲她说道:“先把他制服住再说,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也罢!” 马嫣儿点点头,蓦地请仙家上身,身体散发出薄淡的白光, 云轩随手拈出来一道灵气,附着在符纸上,点向马大伯的眉心:“定!” 马大伯身体被定住,无法动弹。 “这到底什么情况?” 马嫣儿松了口气,收回仙家,定定地看着马大伯:“大伯,你到底怎么了?” 云轩查看了一下马大伯的眼睛,发现果然瞳孔泛散,只有杀气没有神光:“被尸气侵蚀,暂时变成了活死人,基本上没什么神智了。” “怎么会这样?” 马嫣儿脸露惊愕之色,有些不解地问道:“白天不还好好的,是谁给大伯下了这么阴狠的咒毒?” 林阿姨脸色阴晴不定,冷声道:“马伯通的出马术,仅次于老太爷,能给他下咒毒的人没几个!” “妈,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马嫣儿追问道。 林阿姨不由得面露迟疑之色,有些说不出口。 “我知道是谁了!”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道人影,正是马九爷。 在马九爷的身后,还跟着马家的一众族人,他们都是被马大伯的动静给吵醒的,然后一路追到了这里。 “九爷爷,你怎么……” 马嫣儿有些奇怪地看了马九爷一眼。 虽然他们都是听到动静之后,匆匆跑过来的,但是其他人要么衣衫凌乱,要么头发蓬松,明显看得出来是很匆忙的。 唯独马九爷,不但衣着整齐,头发还经过打理,甚至脸上还化了点妆,遮住了大块老年斑。 如此紧急的事态,马九爷不但衣着整齐,还有化妆的心思,这点就先不说了。 重点是,马九爷住得离三进算是最远的,却比住在三进院子里的族人来得更快,这就实在有些可疑。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 马九爷没有给马嫣儿和林阿姨再说话的机会,径直冲跟来的族人喝道:“立即召集所有族人,全部随我来,我知道是这事是谁做的。竟然对自己的兄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说完,他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带领着众族人气势汹汹地朝某个房间走去! “九爷爷这是想干什么?” 马嫣儿神情惊慌地问道。 林阿姨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敢相信,只能说道:“不知道,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云轩也冲马嫣儿道:“不管他想干什么,我们都以不变应万变,按原计划行事。” 马九爷带着众多马家的族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马鸿材的房门前。 “马鸿材,你给我滚出来!” 马九爷一拍房门,张嘴喝骂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要以为不出声,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吼了没几声,房门就打开了。 马鸿材打了个呵欠,一脸不爽地说道:“九叔,你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带人来堵我的门?” “是不是你做的!” 马九爷当面质问道。 “你在说什么?”马鸿材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 马九爷脸上满是痛心的神情,厉声喝道:“你还在装蒜!是不是你给伯通下了咒毒,把他给变成了活死人!” “大哥……他怎么了?” 马鸿材这时候终于清醒了一点,立即问道:“他人在哪儿,我去看看!” 马九爷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马鸿材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 “我抵赖什么,九叔,你今天说话怎么不明不白的。”马鸿材不满地瞪了马九爷一眼,冷喝道:“我没空在这里陪你废话,我自己去找大哥。” 就在马鸿材越过马九爷的一瞬间,马九爷蓦地目露凶光,抬手便拍在了马鸿材的后心。 马鸿材显然没想过自己的这位九叔竟然会偷袭他。 挨了这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瞬间软倒在地。 “九叔,你为什么……” 马鸿材口喷心血,一脸惊愕与不解。 “鸿材,你不要怪我,实在是你太心急了,做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马九爷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不无悲伤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也一直想劝老爷子扶你做家主。但是,这不是你能暗害你大哥的理由!” 马鸿材立时辩解道:“我,我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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